第60章

  李行青看着,突然想到了另一种暖人方式。她伸手握住席真的左手,倾身过去。
  在暖风十足的车厢里坐了许久,李行青身上带着暖洋洋的气息。席真眯着眼睛,感受着这人的靠近,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温暖的气息最终落到了席真脸上,鼻梁相撞,席真阖上了眼。
  突飞猛进的吻技在此时派上了用场,李行青一手握着席真冰凉的手,另一手又护着她后脑勺。直至把对方亲得有些发晕,这才替席真把安全带扣上,回归原位。
  她发动车子,顶着漫天雪花回了自己家。
  不是李行青不想去席真家,而是对方似乎对于她上门总有些抗拒。
  两个人已经错过了太久,李行青不想在任何事情上让席真不满意。去哪里休息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只要有席真在身边,总是大差不差。
  更何况,现在又不是五年前,她没必要装着穷学生的人设,自然更觉得无所谓。
  车子平稳行驶,雪也越下越大。路上车很少,行人更少,只有几个晚归的身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李行青将车停进地下车库,替对方解开了安全带。“走吧姐姐。”
  这里的房子是李行青新安置的,得益于她不断拿着设计方案骚扰席真的结果。席真即使没来过几次,对这里也堪称了如指掌。
  顺着车库进了屋,李行青按亮了灯。温暖的米黄色,使得整个屋子透露出家的温馨。
  “姐姐还没吃东西吧?我去做饭。”李行青换上拖鞋,又帮着席真脱掉大衣,将人好好安置在沙发上。“先休息会吧。”
  享受着她如此周到的安排,席真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李行青的头发有些长,平日里打理得当的时候看不出。可这个时候,对方扎着的低马尾松松垮垮,几缕碎发逃蹿出来垂在耳侧、颈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围了件褐色的围裙,两侧的带子环住她的腰腹,显得整个人越发干练。袖子被半撸起来,露出一截手腕,此刻正为沙发上的人洗手做羹汤。
  恍惚间,席真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甚至连那位经常拜访母亲的阿姨也在。两个人围着她,一个为她做美味的食物,一个给她讲有趣的故事。
  只是当初的一切崩塌得太过惨烈,痛苦与怨怼夷平了之前所有的美好,让她无法去回想。
  但这个时候,看着李行青,席真突然有种,很有未曾体验过的感受。她说不上来,就觉得心间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好了。”李行青将东西搬上了餐桌,喊坐在沙发上的席真。“发什么呆?”
  “没什么。”席真收回神,不再管心间怪异的感觉,朝着李行青的方向走过去。
  “嗯,洗手吧。”李行青解开围裙,随手放在一边,隔着岛台伸手够住席真的手。“我替姐姐洗。”
  两双手互相包裹着,沐浴在温水下。李行青洗得很认真,像是在照顾易碎的瓷器。
  席真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人强硬地握住,“姐姐是小朋友吗?连饭前洗手都要哄?”
  “......没”席真耳朵一下子红了,不过面上还是故作严肃,仿佛根本不知道李行青在说什么。
  李行青看她这副样子,也知道自己是逗过了,赶忙老老实实替席真擦干手。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李行青指着自己做的简易晚餐说:“随手做的,姐姐不要嫌弃。”
  席真看了眼盘子,牛排熟度正好,上面撒着些许盐粒。小番茄被摆成爱心的样子,甚至连煎蛋都是某人特意用模具做成的圆形,实在看不出来是随手制作。
  知道是某个臭屁小孩故意在讨夸奖,席真毫不吝啬,“我觉得很好啊,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姐姐过奖了。”李行青故作谦虚,只是下一秒就原地暴露,“我会的东西还很多,姐姐可以多期待一下。”
  晚餐进展顺利,李行青甚至还从酒柜里开了瓶红酒出来。烛光、美酒、佳人,三者具齐,接下来显然是个旖旎的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松树上堆满积雪,北风一吹又是满地飘零。
  席真总算是明白了当初李行青为什么对卧室的设计那么在乎,甚至连镜子的摆放、落地窗的材质都如此吹毛求疵。
  ......全用她身上了。
  只是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潮红的脸时,依旧不由得去想,原来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她。
  可惜,还没等她想清楚,李行青依旧再次握住她的肩膀,将头靠在她颈后,一点一点啄着,叫她再无力思索别的。
  第二天一早,昨晚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照进亮光。雪已经停了,外面雪白一片。席真看了眼身边的人,李行青正装作深睡搂着她不肯撒手。
  可她一急一缓的呼吸声还是让席真察觉除了其中的不对劲。
  “别装了,我饿了。”席真用手戳了戳李行青。
  见被发现了,李行青自然不好再装下去,只能认命地起身,“我去让阿姨准备饭。”
  “不自己做了?”席真的语气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昨天晚上,李行青准备的看似“精致”的食物,在吃进嘴的那一刻直接攻击享受人的脑子。梆梆两拳,半点道理不讲。
  最后还是席真从冰箱里找出点别的吃的,这才填饱两人的肚子。
  昨天晚上丢了大人的李行青当然不会选择继续丢人。她不理会席真的调侃,直接掏出手机找到阿姨的电话,却发现手机上连续十多个未接电话。
  时间全是凌晨,只可惜她一个都没接到。
  她挑了安宁的电话回拨过去,对方接得很快。
  “李总,你醒了?”
  “什么事?”
  “你旁边有别人吗?”安宁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行青皱了皱眉,看了席真一眼,说道:“没事,是她。”
  见正主儿都没觉得有什么,安宁就索性直截了当地说:“董事长醒了。”
  此话一出,李行青的手在手机上收紧了一点。安宁是李氏集团的人,能被她称为董事长的,李行青想都不用想,就是知道是谁:“我爸...李泰鸿他醒了?”
  “对,凌晨的事情,医院那边紧急联系了您,只是一直没联系上。”安宁顿了顿,“董事会那边......不少人得到了风声,监狱里那位......”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李行青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李济被关进去的最有效的罪名就是蓄意杀人,不是什么经济犯罪、商业欺诈这种可以用钱摆平、关系疏通、时间消磨的罪名。
  可现在,被害人醒过来了,只要李泰鸿说一句“我不追究”,或者“都是个意外”,她们之前耗费的那么多心血就都打水漂了。
  李行青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窗外雪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她眯了眯眼,把那道光挡在睫毛外面。
  “我知道了。”她说,“医院那边怎么说?”
  “医生说董事长的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意识清醒,能进行简单的对话。肢体功能还在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安宁停了一下,“您要不要过去一趟?”
  李行青没有立刻回答,又看了眼旁边的人,似乎在思考着新的对策。
  “下午去。”她对着电话交代,“帮我安排一下,两点,我先处理点事情。”
  “好的。”安宁挂断电话。
  李行青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响。一旁的席真多多少少听见了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见李行青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
  “嗯?”席真不明所以,想不清楚李行青这个时候叫她干什么,不过还是下意识回应。
  “李泰鸿醒了。”
  “嗯。”席真点点头,表示自己刚刚听到了。
  “我...很久没去看过他了。”李行青舔了舔唇,“你能陪我去看看他吗?”
  嗯...嗯???
  席真觉得李行青这五年在外面,可能真的脑子不太好了。李泰鸿大病初愈,这个时候带着她去看他,真的不是想让对方一病不起吗?
  只是,太多拒绝的理由到了嘴边,席真一时半会儿还真没顾上拒绝。
  李行青见缝插针,就这么直截了当替席真点了头。
  第53章 失踪?吓一下
  李泰鸿如今住在一家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的私人医院里。整一层楼安静得不像话,医生护士的脚步声都被地上的深灰色地毯吞得干干净净。
  李行青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裹得有些紧,露出整张脸。席真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快不慢,牢牢握着她的手。
  病房在走廊尽头,门上没有别的装饰,只有一个小小的,几乎注意不到的号码牌。李行青站在门口,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我在这等你?”席真感觉到她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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