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啊,不然还有谁,不过行青老师似乎在打车,不知道成没成功......”
能成功才怪呢!
要是能打到车,她还至于开两个小时的车过来接白墨。
那个小孩也真是......席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起昨天看见李行青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低头摸猫的样子。明明站起来挺高一人,却看起来小小一团。
“哧——”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在自顾自说话的白墨懵了懵,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弹回来。“到了吗?这么近?”
不是说一两百公里吗?他姐这拢共也没开半个小时吧。
“没到,你坐着吧。”席真回了句,方向盘打了个大圈,车子掉了个头。
“哦,好。”暂时手里还没有驾照的白墨,老老实实闭上嘴,乖乖坐好。
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路越来越熟悉,这不是刚刚走过的路吗?
他姐要回酒店?有什么东西没带吗?他张了张嘴,想问,又忍住了。
果不其然,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雨刮器还在摆,嘎吱嘎吱的,席真对着白墨说:“坐后面去。”
白墨不明所以,“为什么啊?”就算是放东西,也可以放后座呀。
“去。”
“哦。”白墨麻溜地绕到后座,拉开车门钻进去,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在逃命。他坐好,系上安全带,然后趴在车窗上,想看看他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席真推开车门,撑开伞,走进雨里。一进大堂,熟悉的后脑勺进入视线。
原本扎起的小啾啾此时被蹭得有些凌乱,不过那人脊背依旧直挺,像节青竹。
“李行青。”席真清冽的声音响起。看来名字的魔法,需要对应的魔法师。
听见这声音,李行青心间下意识地一颤。她转过头,正巧看见席真站在她身后,穿着件黑色薄外套,头发散着,被雨雾润得有些湿,几缕贴在脸侧。
两人对上目光,雨声渐渐被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遮掩。李行青想伸手按住胸口,手却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还没等她开口,席真已经走过来了。
“没打到车?走吧,我带你。”她伸出手,握住了李行青的行李箱拉杆。
“......谢谢姐姐。”李行青难得乖巧,老老实实表达感谢。
席真闻言一笑,笑意从嘴角爬上眉梢,“怎么这么乖啊?”
后备箱打开,李行青的行李箱被席真提起来放了进去。箱子轻得像是没塞东西一样,根本没什么重量。席真看着那箱子,眉头一挑,没说什么。
“你坐前排吧,白墨在后面。”
“好。”李行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白墨从车窗看见李行青时,就隐隐约约觉察到事情的不对,此时更是努力压住自己嘴角的弧度。
好在,李行青根本没空看他。
不过,安静是不可能安静的,白墨马上恢复话痨的本性,嘴巴像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
席真知道他的德行,一般不怎么搭理他。
可李行青到底现在是搭了别人的车,而且在她的观点里,席真是白墨的助理。那也就是说,她是借了白墨的人情,总不好不理对方,只能应和着他聊天。
“行青老师,你的mbti是什么来着?”白墨趴在座椅靠背上,侧着头问。
“...istj。”
“蓝老头啊,传说中最合格的牛马!”他的音调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兴奋。
“白墨!”席真在旁边冷冷警告一句,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白墨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呃”。他稍微熄了火,缩回后座,但还是贼心不死,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在酝酿下一波进攻。
反倒是一旁的李行青察觉到不对,席真这个助理看着...怎么不太像助理啊。
还是后面坐着的白墨有眼色地解释了两句,“行青老师别害怕,真姐她就这样。”
并没有害怕的李行青:“.......”
听着白墨越描越黑的席真:“......”她拼命忍住想要将白墨踢下车的冲动,开始给自己找补。
“白墨是新入圈的,老板让我看好他,所以可能会多说两句。”
“啊,好。”李行青尴尬回话。
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李行青:特意来接我的?
席真:顺路
白墨:洞悉一切的眼神
第10章 拍戏?同居一下
车里的空气开始笼罩上尴尬的气氛。白墨那张嘴终于消停了,不过像是在酝酿大招。
李行青点开手机,划了两下,又关上。
席真开着车,也不好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雨幕里,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摆着,嘎吱嘎吱的。
白墨快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了,又难以按耐住心里的好奇心,继续开始帮他姐旁敲侧击一些别的内容。
“行青老师生日是什么时候的?”
“十月份。”
“那快了啊,多少号?”
“...十月十七”
“唉,说不定这个时候我们都还在剧组呢。行青老师多少岁生日啊,我们一起帮你庆祝?”
“不用了吧。”李行青摆摆手以示拒绝,她从十五岁那年起,就不太喜欢过生日了。冷不丁被白墨提起来,下意识就是拒绝。
“那行吧,”白墨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所以是多少岁啊,一直看行青老师感觉很年轻。”
“......二十。”
“啊?”这下轮到白墨吃惊了。
他今年大学刚毕业,二十二岁,一直以为自己算剧组年纪最小的,没想到李行青现在居然还不到二十岁。
“居然那么年轻,你好厉害啊,行青老师。”
被白墨夸着,李行青感觉到难言的尴尬,却又不知道如何喊停,只能求助地看向席真。
可目光转移到驾驶座上的席真,李行青听见她小声地重复了遍“十九岁”,后面又跟着句带着戏谑的:“小朋友。”
不过说完,她很快继续开口对着后座的白墨说:“外面雨下得挺大的,想试试落汤鸡的滋味吗?”
白墨:“......”
他这都是为了谁啊喂!从现在开始,他要封心锁爱,做一个冷漠的人。
白墨言出必行,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可李行青却感觉车载空调好像失控了,吹风口吹出来的风从冷风急速转到三十度的暖风,吹得她脸颊泛红。
还没等她调整好,某·不知名·冷漠男人再次开口,“行青老师,咱们俩再加个好友吧?”
“嗯?”李行青有些不明所以,第一天不就已经加上了吗?
“我原本那个算是工作号,都没几个能聊天的,咱们俩加个私人号。”
“噢,行,不过我就一个号。”
“那我直接给你发申请啊。”
“好。”
“嗯,发过去了。哎,行青老师要不也加真姐一个吧?马上就是同事了,你们俩也该有个好友了。”
白墨这话说的在理,李行青确实一直想要席真的联系方式。
可她没什么好的借口,更没什么立场,只好一直闭嘴。毕竟,她总不能突然走过去说“姐姐,加个微信吧”,那太奇怪了。
正巧白墨提了这件事,李行青当即答应。
前面是个六十秒的红绿灯,席真停了车,点开手机找出自己的二维码。
白墨坐在后排中间瞥了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她姐的那个私人号。
哎呦喂,这两个人真是。
白墨偷笑,肚子里面塞满了话,却又找不到地方吐槽,总算是安分下来。
席真开车很稳,下着雨本就开不快,往常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硬是开出了三小时的时间。
李行青倒是一直没有睡着,无声地陪着席真。后排的白墨,估计是昨天晚上又通宵了,正呼呼大睡。
车停在了一栋......相对古朴的房子前。
其实说好听点叫古朴,难听点,那就是破。
倒不是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朝着旁边的房子看去就能发现,这估计已经是最好的了。
d城靠海,又是南边,房子的墙皮上泛着苔绿色的霉斑。三层楼高,几道水渍从窗台上一路蜿蜒而下,像是经年岁月留下的泪痕。
二楼的阳台还是水泥镂花的,估计是上世纪流行的花样,不少水泥早已脱落,大刺啦啦漏出里面的红砖。阳台顶上打着绳子,应该是晾衣绳。
席真打开后备箱,李行青这次没让她帮忙,手快地将箱子拎下来。
被喊醒的白墨此时显然也被这环境震惊到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屋子。
“姐,我...住哪?”
“住这。”席真冷漠回复,手指向三楼最东边的屋子。“喏,你的房间,去吧。需要我帮你拿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