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是恶作剧吧?!:我和你没完

  第90章 这……是恶作剧吧?!:我和你没完
  他话音落下,方舒好明显感觉周围变安静了些,无数道视线向这边汇聚。
  她稳住心绪,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今彻:“这周六有空吗?”
  轻描淡写的六个字,周围刻意压低的气氛倏忽被点燃,起哄声接二连三,许筠和蒋心妍憋笑憋得脸通红,正主在场不太敢造次,只能冲方舒好挤眉弄眼。
  方舒好耳朵有点发烫,想法纷呈,不知道江大少爷这是闹哪一出。
  该不会,真的要追她吧?
  她这周六并没有什么事,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有空”两个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确定。”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江今彻颔了颔首,修长的手指悠悠敲着桌面,惋惜地说:“那试课的时间只能……”
  “我突然想起来,周六刚好没事。”方舒好涨红脸,“可以去试课的。”
  江今彻盯着她看了会儿,眸光漆黑,似乎能看进人心底里。
  片刻后,他不咸不淡地扯起唇角:“那就周六下午两点,我带你过去。”
  方舒好:“有直达的地铁,我自己过去就行。”
  江今彻:“ok。”
  方舒好道了句谢,转回去背对他,心跳莫名有点乱。
  手机忽然震动,是坐在旁边的许筠给她发消息,一长串激动的表情包里夹着几个消息气泡——
  许筠:【靠靠靠这哥近看更帅!语无伦次了我】
  许筠:【我严重怀疑你修过无情道,面对这种绝世极品还能坐怀不乱】
  人明明坐她后面,怎么就坐怀不乱了……
  好耶:【你没看到我和他才说几个字,多少女生盯着我看】
  许筠:【盯着他看的更多,咱们系男女比例八比一呢】
  许筠:【打起来!打起来!】
  方舒好把手机倒扣,转眸瞪了许筠一眼。
  许筠嘿嘿一笑,又问:“对了,你刚才说要跟我换什么来着?”
  她不提方舒好都快忘记。如果现在和许筠换座位,她就会坐到江今彻正前方。
  方舒好抿抿唇:“没事了。”
  第二节 课开始,后排的男生变得安分,没再搞小动作。
  至于另一位哥,就像春天最炙热的生机,在哪里扎根,以他为圆心的大片区域就会自然而然地躁动起来,方舒好被舍友带着,隔一段时间也会下意识地瞄斜后方一眼,看到那人的坐姿比课间时候规矩多了,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笔,眼神安安稳稳落在黑板上,专注又冷淡,毫不在意他人的打量。
  方舒好也不想这么在意他,可是,他昨天借她的伞她今天特意带出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还。
  上午四节课他们两个班都在一起上,到最后方舒好也没找到机会还伞。
  江今彻身边永远热闹,走哪都一群人围着,众星捧月,下课那会儿他前呼后拥地从她身边经过,似乎刻意停下脚步等她有没有话说,方舒好哪里敢和他搭话,头也不回就跑了。
  她今天中午有勤工俭学的活儿,要去学院办公室坐班。
  这工作工资很低,一个月不到五百块,胜在活少又轻松,做完就可以在办公室学习,相当于一个不用占座的自习座位,每个月还给你送钱。
  今天稍微忙一些,弄到下午一点,方舒好才开始自习。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一排高高的书柜将办公室分为里外两间,方舒好坐在里间低头算题,外面门没关,不知过了多久,有两个人走进来。
  “你妈妈的情况好点了吗?”老师关切地问。
  男生声音很耳熟,质感冰冷,透着股消沉:“还是那个样子。”
  老师叹了口气:“你自己的身体也要保重。之前请假的时间比较长,还需要补个书面申请,你去里面领张表填一下,在中间的办公桌上。”
  方舒好冷不丁直起腰,看见江今彻缓步走进来,黑眸深暗,周身低气压,对上她呆愣的眼睛,他只淡淡颔了颔首,没有太大反应。
  “表在这。”方舒好将一张空白申请表放到桌对面。
  “谢了。”
  江今彻勾了张椅子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室内又安静下来,唯有沙沙的写字声,像海水敲打岸礁。
  他妈妈生了很重的病,再联系他昨天说要倒时差,方舒好猜到他妈妈应该被送到国外治疗,他也跟着去了国外,侍奉在病榻前。
  方舒好光代入一下自己,就难受得呼吸不上来。
  难怪前几次见到他,情绪都非常差,眼神冷得像冰窟。
  江今彻三下五除二填完表,没有立刻拿给老师。
  他懒懒坐着,抬眸看眼方舒好,喊她:“同学。”
  方舒好:“嗯?”
  他扯了下唇角:“这儿能睡觉吗?”
  现在是午休时间,到处静悄悄,窗外的风很轻,树叶摇动的声音惬意又困倦。
  方舒好本想让他去问老师,奈何动作比嘴快,脑袋已经轻点了两下。
  要是老师不同意,她再叫醒他就是了。
  江今彻疲疲沓沓地弯下腰,额头枕上手肘,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松松垮垮扣着后脑勺,就这么趴下,旁若无人地睡觉。
  方舒好写字的力气都放轻,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她写完作业,抬起头,忽然发现江今彻乌黑蓬松的头发中间,有一撮直刺刺地竖着,特别抢眼。
  让人有点想上手摸一下……
  想什么呢!
  方舒好拍了拍脸颊。
  值班时间已经过了,她收拾好书包,站起身,犹豫要不要叫醒对面的睡神。
  下一瞬,仿佛感应到什么,少年拢在脑后的手指蜷了蜷,慢悠悠地抬起头。
  方舒好心一跳,拔腿就往外走。
  江今彻刚睁眼,就看见桌上多了一把折叠整齐的黑色雨伞。
  伞上贴着个便利贴,字体清隽秀丽。
  「谢谢你的伞
  ——舒好^o^」
  方舒好这时已经走出办公室,身后忽然传来少年懒洋洋的、略微沙哑的声音:
  “喂。”
  她脚步不停。
  这儿没有人叫“喂”。
  江今彻换了个称呼:“舒好同学。”
  方舒好耳朵一热,不得已停在紧闭的电梯门前。
  江今彻优哉游哉地赶上来。
  他头发睡得凌乱,额前的碎发自由散漫地往上支棱,反倒衬得眉眼清俊明晰,一觉醒来,阴郁戾气散了大半,透黑的眼睛像被雨洗过,流露出湛然的霁色,看着让人充满希望。
  方舒好挪开目光,上前按了下电梯按钮。
  并肩等电梯,江今彻随口问她:“你去哪?”
  “回宿舍。”出于礼貌,方舒好反问道,“你呢?”
  江今彻挑了下眉:“一样。”
  下午两点钟的光景,骄阳赫赫,梧桐投下浓荫,方舒好踩着摇曳的叶影朝前走,身边有一道更修长的影子,散漫地穿行在满地光斑中。
  方舒好还是第一次单独和男生走路,手指无意识攥着书包带,没话找话:“你没开车吗?”
  江今彻扯唇:“早八开什么车,堵得要死。”
  方舒好:“可以买个自行车或者电动车,开起来方便点。”
  “你买了吗?”
  “还没呢,我有点想买电动车,得先研究研究,再存几个月的钱。”
  “行,那等你研究出来哪个牌子的车好,推荐给我,我也买一辆。”
  方舒好心说我挑的车肯定便宜,你最好看得上,嘴上从善如流地应声:“好的。”
  九月的虹城还被盛夏余威所笼罩,热风穿过漫长的校道,沥青路被太阳烤得发软,树木和建筑的轮廓在热浪里微微颤动,前方一群踩点上课的学生骑着车呼啸而至,方舒好愣愣地低头看影子,手臂忽然被身旁的少年拽住,不由分说将她整个人扯到道路内侧。
  路上的人和车越来越多,江今彻走在方舒好外侧,很有分寸地与她隔着几十公分,中间足够再站一个人。方舒好瞥见一辆电动车险险从他身侧擦过,忍不住说:“你过来点。”
  江今彻提起唇角,散漫地靠过去,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有人找他开黑。
  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他直接挂断。
  过了会儿,手机又震,方舒好见他一副无知觉的样子,提醒了句:“你好像有电话。”
  “不用管。”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拿出手机调成静音,修长的手指拎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转。
  步行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状似随意地偏过头,气息微敛,低声说:“问你个事。你有没有——”
  方舒好警惕起来,在心里打腹稿:没有男朋友,暂时也没有恋爱的打算……
  “离散数学的笔记,借我看看。”
  “……”
  “有的。”方舒好停下脚步,低头翻书包。
  江今彻垂眸瞅她,脸皮怎么那么薄,太阳一晒就发红。
  方舒好拿出一本笔记本,交给他:“我只记了比较难的点,你可能看不懂。”
  江今彻随便翻开一页——
  3是a的相反数,则a=?
  江今彻:……
  这题确实有点超纲了。
  “啊,那个是初一数学的教案。”方舒好把本子抽回来,“拿错了。”
  “你玩儿我呢?”
  江今彻才发现,这姑娘有点腹黑啊,故意的吧。
  方舒好找出另一本递给他,抿着唇角,装作若无其事:“下一节离散数学课前记得还给我。”
  ……
  回到宿舍,舍友都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课,她们有的看书,有的看剧,有的躺在床上煲电话粥,房间里略显吵闹。
  方舒好洗了把脸,在书桌前坐下,听见舍友在电话里和朋友聊她们的crush。
  方舒好脑海中莫名浮现一道修长利落的影子,在地上悠闲地朝前蔓延,衬得旁边的她的影子像个小矮子。
  舍友似乎在吐槽朋友:“长得帅才叫crush,丑的那叫rubbish,丑还脚踏两条船,更是rubbish中的rubbish……”
  长得帅也不能脚踏两条船啊。
  方舒好在心里默默应了声,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上,开启降噪模式,准备学习。
  因为迟迟没有人来认领这副耳机,放着也是放着,方舒好最近又开始使用它。
  听着柔和的钢琴曲,她打开电脑,刚看几行课件,耳机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方舒好下意识接通。
  “宝贝。”
  方舒好耳朵像被电了下,低磁的男声颗粒感十足,像一层砂纸磨过耳畔,惹人心悸。
  她认出这是谁的声音,心跳莫名更乱了。
  这人怎么……
  “刚才在路上,没接到你电话。”男人的语气抱歉又玩味,“怎么打了个那么多个,这么想我?”
  方舒好:“……”
  她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自然而然想起刚才回宿舍的路上,他挂断别人电话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有对象了还在学校勾搭别的女生。
  真是rubbish。
  “江今彻。”方舒好冷冷地喊他的名字。
  “嗯?”男人尾音略微上扬。
  方舒好语速很快:“你是江今彻吧?我是方舒好,你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
  嘟嘟嘟——
  她话还没说完,通话突然就挂断。
  发现自己打错电话,没脸见人了吧。
  方舒好冷笑了下,拿起一旁的手机。
  和开学那天一样,通话记录离奇地消失了。
  方舒好疑惑地摘下耳机,抓在手上仔细端详。
  两次接到江今彻打错的电话,她都戴着这副耳机,手机上都没有通话记录。
  难道……电话打到了耳机上,而不是手机上?
  这副耳机有独立的通讯功能?
  该不会,江今彻并没有打错电话,这幅耳机原本的主人,就是他女朋友?
  ……
  没有答案,除非当面问他。
  方舒好将耳机扔回抽屉,心头莫名发堵。
  起身去拿柜子上的书,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舍友们纷纷扭头看她。
  方舒好抱歉地笑了笑,书本放到桌上翻开,她低头慢慢读,思绪逐渐沉淀,不再想学习以外的事。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同学,渣不渣和她有什么关系。
  -
  之后几天,方舒好按部就班地学习,大一公共课多,几乎每天都有至少一门课要和江今彻他们班一起上。
  他的名字短时间内传遍了全校,虽然论坛上依旧发不出他的正脸照,但是光凭口口相传就足以杀死比赛,t大史上最帅校草横空出世,和他一起上的课的座位越来越难抢,教室里每天都会混入许多其他系的女生,连带着他经常出没的地方,都成了全校知名打卡景点。
  方舒好经常听到旁人讨论江今彻的感情经历——
  “说是单身,之前也没谈过,你信吗?”
  “我要长他那样,起码一周换一个,更何况人还贼有钱,一周换两三个都正常。”
  “你们也太下头了!我和他一个高中的,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单独在一块。”
  “那是你没瞧见吧,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和方舒好一起回宿舍,路上有说有笑,这才开学多久,说不定已经把人拿下了。”
  “拿下就拿下呗,和江今彻谈恋爱不知道有多爽,我看他俩也挺般配的。”
  ……
  仅是一起走过一段路,她就被卷入话题中心。
  如若他有女朋友的事情爆出来,她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非议。
  方舒好默默地和江今彻拉开距离,每天上课尽量选离他远的地方坐,路过就装没看见,离散数学的笔记她也不打算要了,所幸内容不多,她可以从头再补一份。
  星期六下午,方舒好提前一小时出发,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就到达家教学生的家门口。
  她已经知道,请她来上课的不是学生的父亲,而是哥哥,年纪也才十八岁,和她一样刚上大学。
  虹城市中心以南的别墅区,方舒好按响门铃,开门的人是肖泽,他弟弟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你们好,我是来给肖凌上课的方舒好。”
  室外阳光耀眼,映亮少女洁白无瑕、娇艳欲滴的面庞,兄弟俩整齐划一地愣在原地。
  这他爹也太漂亮了。
  狗彻挺会挑老师啊。
  肖泽抹了下唇角,忍着笑,还算礼貌地引领方舒好进门。
  肖凌比方舒好想象中瘦小一点,发育比较迟缓,已经上初中,看起来还像个小学生。
  他眼睛直溜溜地跟着方舒好,还未变声的嗓子尖细又清脆:“方老师好。”
  “你小子。”肖泽拍了下他后脑,“刚在家里哭着喊着说不要老师的是哪只狗?”
  “别打他。”方舒好认真地说,“也不要骂他,会教坏小朋友。”
  肖泽微微一怔。
  这姑娘看着温软和气,脾气却很直,莹润如水的眼睛里藏着股韧劲。
  肖泽有些不得劲,想回嘴,却又张口无言。
  他自己也清楚,他对肖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确实不太好。去年肖凌在学校跟人打架出了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他在睡觉就给挂了,所幸肖凌后面又打给江今彻,江今彻出面帮肖凌摆平了事儿。那时候江今彻就跟他说过,让他对弟弟好点,没有和哥哥从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不是他的错。
  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一位女佣,长辈都不在,肖泽当家做主,安排肖凌在开放式书房上课,而他坐在书房对面的吧台打游戏,一抬头就能监视弟弟,防止他捣乱。
  方舒好很重视这节试课,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针对肖凌基本为零的基础和顽劣奔放的性格制定了一套浅显又有挑战性的教学方案,刚开始的半个小时肖凌还有兴趣听,随着课程深入,他越来越不耐烦,突然毫无预兆地把椅子放倒,整个人躺下来抱起手机打游戏,无论方舒好说什么他都装听不见。
  方舒好扫了眼书房外面同样沉迷游戏的肖泽,无力地叹了口气。
  随手翻看肖凌画满鬼画符的数学课本,方舒好忽然发现一个写在图片里头,还算工整的名字:“赵嘉昕?”
  听见这三个字,肖凌猛地坐起来:“你干嘛乱翻我的书!”
  方舒好意识到什么:“她是你们班同学吗?你喜欢人家?”
  “不喜欢。”肖凌游戏也顾不上玩了,“我随便写的。”
  方舒好若有所思:“我懂了,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
  肖凌脸涨得通红:“没有这种事,我才看不上她那种书呆子。”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肖凌沉默了几秒,装作不在意地问,“为什么?”
  真好诈。
  方舒好一本正经地抽出他的数学卷子:“因为你数学太差了。你或许不知道,经过社会学家的验证,长得越漂亮的女孩子,就越喜欢数学好的男生。”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理论,你瞎编的吧?”
  方舒好:“她平常喜欢和哪个男孩子玩?”
  “……”
  “那个男孩子数学好吗?”
  “……”
  “她长得漂亮吗?”
  “就那样。”肖凌支支吾吾,“有人说她是我们班班花,咳咳,不是我说的。”
  “所以。”方舒好总结,“她那么漂亮,肯定喜欢数学很好的男孩子。”
  方舒好顶着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提出漂亮女生的感情理论,十二三岁的小男生很难不信服。
  肖凌咬了咬牙,嘟嘟囔囔地说:“那你肯定很喜欢阿彻哥哥,他数学巨好。”
  方舒好怔了怔,下意识道:“江今彻?”
  “你认识他?”肖凌笑起来,终于扳回一城,“你是不是喜欢他?”
  “别乱说……”
  “谁喜欢我?”
  一道慵懒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像深夜里骤然燃烧的火把,哔里啵落地轻响,火星溅开,细碎而灼人。
  方舒好抬起眼,正对上江今彻好整以暇的视线。
  他似乎刚睡醒,黑眸惺忪困倦,低头打了个哈欠,倚着门框靠了会儿,懒洋洋地走进来。
  方舒好:“你怎么在这?”
  “阿彻哥哥经常来我们家玩。”肖凌替他回答,“尤其是这几个月,好像和他爸吵架了……”
  江今彻面色冷下来,打断他:“别废话。”
  方舒好克制住不去想他家里的事,眼神带着防备:“我要教肖凌做题了。”
  浅显的逐客令,江今彻点了下头,手插兜转身走到客厅,坐沙发上开了电视,没放声音。
  两个小时的教学磕磕绊绊地结束,方舒好最后让肖凌做了张小测,成绩喜人,是之前的三倍,21分。
  唉。
  未来任重而道远啊。
  “上完了?辛苦方老师。”肖泽招呼道,“过来吃点东西吧。”
  下午茶摆在客厅茶几上,肖泽下巴抽筋似的往前点,示意方舒好坐长沙发,和江今彻并排。
  方舒好没往那边走,平静地选了肖泽旁边的座位坐下。
  “你弟弟基础很差,脾气也很差,教起来确实有点费劲。”方舒好公事公办地说,“但也不是不能教,如果你对我还满意,以后每周就现在这个时间上课。”
  “满意,很满意。”肖泽递给她一杯果汁,“那就这么定好了。”
  “还有一件事。”方舒好说,“时薪300就够了,这已经很高,多的我也不好意思收。”
  肖泽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江今彻。
  后者神色平淡,微不可查地颔首,表示ok。
  肖泽:“行吧,刚好给我省钱了,谢谢哈。”
  “是我该说谢谢。”方舒好笑了下,稍顿,转身面向江今彻,“也要谢谢你帮我介绍学生。”
  “小事。”江今彻撩起眼皮看她,“等会怎么回去?”
  “坐地铁。”
  肖泽:“老江开车了,让他送你,反正顺路。”
  “不用了。”方舒好坚持,“我就想坐地铁。”
  她没有吃一口东西,礼貌地起身收拾东西,告别离去。
  “这姑娘还挺犟。”肖泽品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在躲你啊。”
  江今彻:“是吗。”
  “开眼了,以前只见过女的往你身上扑……这不对劲。”肖泽摸咂下巴,“你该不会,对人家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吧!”
  “我操/你爹了。”江今彻罕见地爆了句粗口,抄起枕头,携着邪火精准命中肖泽面门,人顺势起身,大步往门口走,“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
  下午四点多,地铁站里没什么人,冷冽的灯光均匀地铺在地面,隧道里不算凉爽的风一阵又一阵吹来。
  地铁即将进站,方舒好站在月台,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玻璃围栏倒映出少年挺拔利落的身形,步伐疏懒地朝她走来。
  方舒好没有再躲:“你不是开车了?”
  “找你。”
  “有什么事吗?”
  江今彻在她身边站定,看着玻璃围栏上她的影子:“离散数学的笔记还没还你。”
  “那你现在给我吧。”
  “现在没带。”江今彻淡淡道,“前两天想还你,结果你一看见我掉头就走。”
  他毫无温度地笑了声:“我长得很吓人?”
  地铁缓缓靠站,指示灯滴滴闪烁,闸机门开启,没有乘客下车。
  方舒好以为那天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原来他根本没听见。
  她走进地铁,转过身,隔着敞开的门,稳住情绪说:“你前几天打给你女朋友的电话,应该是被我接到了。”
  江今彻:?
  这说的是中文?
  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
  方舒好抿了抿唇:“既然有女朋友,就应该和别的女孩子保持距离。”
  “对她好点吧。”
  他确实很耀眼,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人动摇,被他的光芒捕获。
  但是方舒好是个有底线的女生,某些原则是不能让步的,
  僵持中,指示灯再次闪烁,闸机门即将关闭。
  最后一秒,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突然跨上车。
  闸机门擦着他衣角,惊险地闭合。
  方舒好来不及后退,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撞上。
  “你在说什么梦话?”江今彻满脑子天地良心,极力隐忍地低头看她,眼神称得上剖肝沥胆,“我这辈子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你告诉我,我女朋友在哪?”
  方舒好张口结舌:“啊……”
  “啊什么啊?”江今彻看她那一脸呆样就上火,“你现在就去把我女朋友找出来,要是找不到,我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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