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恶作剧:“从今往后,我会成为你的底气。”

  第82章 恶作剧:“从今往后,我会成为你的底气。”
  不知不觉中,零点已经过了。
  卧室天花板上的灯忽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毛绒滚圆的熊脑袋,轻轻蹭在江今彻脸颊。
  他神情微怔,伸手回抱她。
  心脏被这厚实柔软的触感包裹得暖烘烘,他收紧双臂,低头在熊脑袋上亲了一下。
  借着灯光,江今彻垂眸观察这只熊,渐渐理解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虽然毛有点乱,眼睛有点突出,嘴巴咧得有点凶残……
  看久了,还是挺可爱的。
  江今彻手绕到后边,摘掉头套,解放出方舒好的脑袋。
  她在玩偶服里闷得满头汗,发丝黏在潮红的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大一个惊——”他故意长音,直到她眼睛瞪圆,才欠了吧唧地说出最后一个字,“喜。”
  一边说,一边极为自然地用手帮她擦汗,把汗湿的头发撇到旁边。
  方舒好轻轻喘了口气,将身上的玩偶服也脱掉。
  她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缎面吊带连衣裙,因为出汗的缘故,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玩偶服堆积在腿部,她的脚有点抽不出来。
  江今彻干脆弯下腰,胳膊垫在她大腿后面,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出来,放在地上。
  “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找你。”江今彻想起现在已是凌晨,“不对,是今天。”
  他提起唇角,捏了下她的脸蛋:“没想到,有人自己跑回来了。99天这个数字,确实比100更值得纪念。”
  方舒好仰头看他,认真地说:“我不想总是等着你来找我了。”
  江今彻目光顿在她脸上,心神微荡。
  莫名有种,精心浇灌的玫瑰花园突然在夜里盛开,花藤肆意生长,穿过窗户攀爬进他的屋子,让他灰暗的房间也开满艳丽鲜花的感觉。
  方舒好朝前挪了一步,抱住他,双手环在他腰后,脸也贴上他胸膛。
  她迫切地想要感受他的温度。
  又或者,被这份温度所占据。
  江今彻敛了敛眸,感觉她今天的情绪格外浓烈,和平常不太一样。
  难道在美国发生什么事了?
  他搂住她肩膀,稍稍推开,想要看一看她的眼睛。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脑后,乌黑顺滑的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一条浅蓝色发圈若隐若现。
  江今彻呼吸顿住。
  不需要仔细观察便能认出,这就是高二那年从她发间滑落,被他据为己有,之后又两次送还给她的那条发圈。
  看来。
  她已经发现那只小熊的秘密。
  也知道noah就是他了吧。
  方舒好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察觉到他呼吸放缓,肌肉也略微紧绷起来,坚韧生硬。
  男人修长的大手抚上她脑后,细微的牵扯感传来——
  发圈被他取下,长发散落,轻轻扫过肩膀。
  方舒好维持着抱他的动作,嗓音发闷,贴着他胸腔响起:“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江今彻喉结滚动,心跳发沉,没有回答。
  许久,他感觉有温热又湿润的东西蔓延在胸口。
  “怎么哭了?”他捏起方舒好的下巴,拇指揩走她脸上的泪珠,“我做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掉眼泪。”
  方舒好哽咽:“你怎么那么能演啊,又是梁陆,又是学长……你真的很……”
  “坏”这个字,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他真的太好了。
  每当她试图安慰自己,说我也没那么坏,我都是迫不得已的时候。
  就会发现他比她想象中,更好一千倍一万倍。
  衬托得她简直坏透了。
  “我之前确实想过,如果没去虹城读高中就好了,我觉得noah是局外人,就直接这么跟他说了。”方舒好对自己当年和noah说的不中听的话耿耿于怀,拉着江今彻的手解释,“可是,不想去虹城读高中,和不想遇到你是两回事。”
  “你或许不知道,是你爸爸帮我转进实高的。我不想这样和你开始,我经常幻想和你换一种方式相遇,比如,计算机学院的同学。”
  “我会努力考上t大,在那里再遇见你。”方舒好细声细气地问,“如果那样,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江今彻凝视了她一会儿。
  “你忘了吗?”他忽地笑了下,“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感觉。”
  方舒好提起唇角:“好像,有点印象。”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栽到你这儿。”江今彻又捏了下她的脸,“满意了?”
  方舒好想象着那个美好的平行世界:“我也会更主动一点,变成一个,性格更好的人。”
  江今彻眯了眯眼,捏她脸的动作加重,不太温柔地说:“你的性格够好了。”
  方舒好惨淡地笑了笑,似乎并不认可他的说辞。
  “你以为,我是个只看脸的男人?”江今彻换了个动作,两根指头冷冷淡淡地掐住她两边脸颊,掐成个河豚,“确实,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但是真正开始死心塌地,大概……是你来给我送药之后。”
  方舒好还记得:“你在宿舍生病的时候?”
  “嗯。”江今彻陷入回忆,忽地失笑,“你可太猛了。”
  方舒好:“……”
  “正常女生,哪个敢翻墙跑进男生宿舍?”江今彻吊儿郎当道,“反正我不敢。”
  “那个不是墙,只是栏杆而已!”方舒好解释,“而且那天学校里都没几个人……”
  “不要找借口。”江今彻摇晃她脸蛋,“那个时候,你对我也有好感吧?”
  方舒好支支吾吾:“也许……有那么一点。”
  “为了心上人的安危,你突破道德廉耻和校规的界限,硬闯进男生宿舍来救人。”江今彻用夸张的语言给她定性,“所以——”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勇敢的人。”
  方舒好睫毛颤了颤,抬起手握住他的手。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勇敢”来评价懦弱的她。
  她眼眶酸胀,又有泪水涌出来,模糊了视野。
  怎么又哭了。
  江今彻有点无奈。
  他之前一直刻意避而不谈八年前的事,以为无视才能尽快翻篇。
  现在,他突然改变想法了。
  也许全部摊开来说清楚,才能真正翻过去这一页。
  江今彻喉结缓缓往下一咽,垂眸看她,平静地说:“其实我没那么大度,高考后那些事,现在想起来,还是挺窒息的。”
  方舒好的眼泪砸到他手背上。
  江今彻低下头,凑近她,嗓音低缓:“我曾经怪过你,为什么不能更爱我。”
  “越长大越明白,其实你没有错,你只是没办法。”
  她和他不一样,如果他是一棵用爱与金钱浇灌出的名贵树木,那她就是一株夹缝中生长的杂草。
  她没有任何可以仰赖的东西。
  只有她自己。
  当烈火来临时,谁也没资格要求一株杂草去勇敢面对。
  他知道,她已经足够坚韧。
  与其要求她,不如反求自身。
  “方舒好。”江今彻摩挲她的耳垂,在她发颤的唇上轻吻了下,“从今往后,我会成为你的底气。”
  “你只管勇敢,做任何想做的事。”他勾起唇角,带着几分蛊惑,“比如,用力地,疯狂地爱我,知道吗?”
  方舒好呆呆看着他,止住泪。
  她的身后不再空无一人,像一艘孤单的游船,忽然飘到一片繁华广阔,且独属于她的港湾。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干脆顺着他的话,勇敢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口,不容拒绝地,把他整个人拽向自己。
  女孩柔软湿润的嘴唇印上来,吮吸了几口,又张嘴咬他。
  江今彻松松垮垮地搂着她腰,任由她用力地、疯狂地吻他,两具年轻蓬勃的身体相贴,他搭在她腰窝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将她的裙子往上带。
  方舒好感到一阵凉意,松开他些:“把灯关了吧?”
  江今彻没反应,手已经抚到她肋下。
  裙摆自然而然跟着他手指卷起来,堆积成窄窄一团。
  头顶上灯光明晃晃的,方舒好有点不自在,又凑过去亲他,试图转移注意力。
  没想到,下一瞬就被他推开。
  “这是什么?”
  江今彻目光停在她心口,灯芒从上面射下来,一团雪色的阴影中,几个漂亮的英文字母横亘在她凝脂似的肌肤之上。
  方舒好别开眼,勾着裙摆往下拉,想要遮住:“纹身而已,你不也有。”
  江今彻眸光微暗,拇指不轻不重地碾过,嗓音哑了几分,明知故问:“cherry?什么意思?”
  方舒好装傻:“车厘子啊,一种水果。”
  江今彻挑眉:“纹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指腹之下,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受惊的兔子一样突突地撞着胸腔。
  方舒好强作淡定:“我很喜欢吃车厘子的意思。”
  被他这样毫不掩饰地观察,方舒好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浮上一层粉色。
  江今彻忽然舔了下唇角,像只饥饿的兽类:“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
  方舒好脸蛋烧得滚烫。
  一串字母有什么好吃,她纹的又不是水果图案!
  来不及推拒,男人已然强势地搂过她的腰,弓身吻了上去。
  方舒好慌忙抱住他的肩膀,脊背拉紧,难耐地向后倾倒。
  那六个字母被他含在口中,吞吐噬咬,近乎搅碎。
  男人凶猛得像只野兽,同时又极为虔诚,托着她的腿根慢慢将她抱起,顶礼膜拜着她的身体,好似一个朝圣者。
  裙子完全摘下,随手丢到旁边,江今彻顺着吻上来,眼底欲意深重,直白地看着她说:“t买了吧。”
  方舒好视线下移,瞥见他吮到艳红的嘴唇,英俊锋利的五官平添几分妖异。
  她咽了口唾沫,嗫喏道:“你怎么好意思,天天让女孩子买?”
  江今彻堂而皇之地笑:“我这儿要是有,你不得气炸了?”
  顿了顿,他语气放低,收敛了几分攻击性:“再说了,你可是金主。”
  方舒好飞快转头扫了眼床头柜,江今彻就知道她把东西放哪了。
  “好乖。”他抱着她走过去,弯腰拿了一盒出来,又让她亲手弄。
  他这会儿还穿着衬衫西裤,矜贵英挺,像个斯文败类。
  方舒好颤颤巍巍地帮他解开束缚,脸红得要滴血,动作和之前失明的时候帮梁陆戴几乎没有长进多少。
  但是这一次,江今彻很有耐心。
  方舒好手心全是汗,失误了几次,真想掉头就跑,但是身体里似乎有更热烈的东西,将她压在这里。
  直面自己对他的渴望。
  等她终于完成,江今彻强忍许久的冲动倾巢而出,二话不说将她拉到身前,背朝他,按在了透明的落地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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