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恶作剧:色向胆边生

  第34章 恶作剧:色向胆边生
  沉默在空气中缓缓铺开,占据了整个房间。
  倏然间,男人轻慢的笑声打破安静。
  “真有钱。”他拖腔带调,“还戴得起智能手表。”
  他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方舒好像抓住了他的把柄,更有底气了些:“你不解释也没关系,我就当做……”
  “我不愿意放你下来。”梁陆稍偏头,撩起眼皮看她,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就想背着你一直走,最好走到地老天荒。”
  方舒好怔住,心尖像是过了电。
  她的台词被他说了,还说得格外直白,仿佛一往情深。
  “你以为我是这么想的?”梁陆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分析她的想法,“你觉得我对你也有意思,就想以此杀价?”
  方舒好的情绪,很快从刚才的触动中抽离出去,平静地说:“难道你有更好的解释?”
  梁陆的指关节又是咔嗒一声,随后,双手懒懒地分开,叹气,一副是你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的架势:“我本来不想说,实在太丢面子。”
  方舒好眉心一跳。
  “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只能如实相告。”
  梁陆似在回忆,嗓音低沉了些,仿佛遭受极大的不公,“昨晚,我只想尽快带你回家,没想到你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快到小区门口了,于是你突然发狂,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抓我头发,扯我衣服,死活不愿意进小区,非要我再背你走下去。”
  “你胡说!”方舒好瞠目结舌,“我、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如果她真的喝醉了,或许有那么一点概率,做出此等疯狂的举动。
  但是她昨晚根本就没有喝酒,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梁陆挑眉,“你不记得,不代表没有发生。”
  她之前的举动,皆已证明她醉后会断片,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任何事。
  于是,他作为唯一清醒的经历者,享有绝对的解释权。
  简言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根本无法反驳。
  方舒好咬紧牙关,强忍下戳穿他的冲动,镇定道:“这不合理。”
  “哪儿不合理?”
  “你人高马大的,而我,比你矮那么多,力气还小。”方舒好强调他们俩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我这么弱,哪里能强迫得了你?”
  看着她睁圆眼睛据理力争的样子,梁陆提起唇角,撑在膝上的手忽地一弯,稍稍低头,凑近她:“你力气确实不大,但你横啊,你疯起来不要命,你色向胆边生,我不愿意继续背你,你就开始……对我上下其手,从脑袋摸到胸口,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你都碰了。”
  方舒好:?!
  “还威胁我。”梁陆似是不忍回忆,“如果不照办,你就吐我头上。”
  方舒好傻在原地,大脑宕机。
  完全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冠上这些令人发指的罪名。
  偏偏她还不能解释,只能任他泼脏水。
  将她塑造成一个,骄横跋扈、恶贯满盈的色中饿鬼。
  “迫于你的淫威。”梁陆无力道,“我只能忍辱负重,多背你走了一圈。”
  ……
  沉默,长久的沉默占据整个客厅。
  方舒好攥紧衣角,一股股热气难以遏制地往上冲,素净白皙的脸颊渐渐涨得通红。
  无耻者无敌,她怼不过这人。
  好似重新认识他一遍——以前的他,虽然也散漫欠揍,但多少顾及十几年来的家教和豪门大少爷的面子,总的来说还是个矜贵得体的少年,而现在她眼前这个人,完全脱下原来的躯壳,无法无天无赖无耻,为达目的,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方舒好憋了半天,只憋出毫无气势的几个字:“那你还……挺能忍的。”
  这话一出,像是面对如山铁证,不得不低头认罪一样。
  她微耸着肩,脸埋下去,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小巧的耳尖探出,竟也红透了。
  梁陆盯着她看了会儿,声音轻了些:“倒也不用羞愧成这样。”
  方舒好:“我羞愧了吗?”
  “不是羞愧的话。”他笑,“脸怎么这么红?”
  方舒好镇定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又喝了口:“因为你这个汤太烫了。”
  喝完放下杯子,她的脸稍稍偏过去,侧对着他,又用头发遮住大半。
  剩下一小片侧颜,线条极为精致,嘴唇微不可查地瘪着。
  像是被欺负狠了,不想再和他说话。
  墙上挂着石英钟,秒针滴滴答答走过一圈。
  “行了。”方才还无法无天,要和她硬刚到底的男人,明明占据着极大的优势,忽然间似是转了性,态度放低,主动让利,“给你一个讲价的机会。”
  方舒好转回来,毫不含糊:“原价。”
  梁陆眯眼:“想白嫖?”
  白嫖……
  这个用词,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方舒好压下乱飞的念头,说出早已打好的如何“包养”他的腹稿:“虽然是原价,但我会一次性在你那儿充比较多的钱。除掉车费,还有你给我的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的钱,剩下的你可以随便花。”
  梁陆轻哂了下:“鸡零狗碎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她立刻拿起保温杯,抱在怀里:“我说错了。你送我的东西,虽然价值不高,但是情谊无价。”
  这还勉强像句人话。
  梁陆扬了扬眉,撑膝站起,方舒好眼睛跟着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他的气场总是很强,锐利的,冷淡的,此刻却有所收敛,只静静地笼罩她。
  经过一早上你来我往的谈判,他像是终于妥协了,不再故意为难她。
  又或者,理智向冲动认输。
  “别想用一点小钱打发我。”他淡声,“起码一百次,起步。”
  一次指的是一趟的车费,25块,一百次就是两千五。
  这个价格还不错。
  在方舒好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仰头看他,温吞地问:“那我们现在是,达成一致了?”
  话落,右边脸颊忽然传来陌生的触感。
  梁陆默不作声地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
  方舒好睫毛颤动,眼睛呆愣睁大。
  下一瞬,就听到他轻笑了声:“比我想的还烫。”
  这个动作,应该就是他的回答。
  两个人之间无形的界限已经打破。
  他想捏她的脸,直接就上手了。
  方舒好没想到他会转变得这么快。
  虽然这一不正当关系的达成,主要是她在推动,但她其实对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完全没有构想。
  光被捏一下脸,她就已经傻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梁陆很快收回手。
  指腹残留的触感,凝滑,柔软,温热,令人心旌摇曳,曾经只在午夜梦回时,才能触碰得到。
  一阵震动声,梁陆拿出手机,背过身,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
  方舒好识趣地低下头,不去乱听。
  不到一分钟,他走回来。
  “医院有点事,我得走了。”
  方舒好点点头,像平常那样调侃他:“周末事还那么多,你这医院什么时候给你涨工资?”
  梁陆笑了下,堂而皇之的:“要不我辞了,靠你养?”
  “……”方舒好微笑,“你赶紧走吧。”
  梁陆离开后不久,早上十点整,黄阿姨拎着一袋袋刚买的新鲜食材来上班了。
  “今天运气真好,抢到最后一条黄鱼。”黄阿姨笑着对方舒好说,“因为这鱼身上有伤,摊主便宜卖给我,一条才二十几块钱。”
  这个价格,方舒好下意识认为是市场上最常见的冰冻小黄鱼。
  不久后,午饭上桌。
  盘子里的鱼已经剃掉骨头和刺,鱼肉堆在一起方便方舒好夹取。
  只吃了一口,方舒好就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别的菜她或许不了解,黄鱼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道菜,妈妈每周至少给她做一次。便宜的小黄鱼她经常吃,昂贵的野生深海大黄鱼每年也能吃几次,今天这条鱼,肉质紧实细腻,鲜得像从未冻过,应是昂贵的野生品种,一斤成百上千块,绝不可能一条才卖二十几块钱。
  也是直到最近,她才渐渐清醒过来——
  一位有护理经验,干活一丝不苟,性格温和热情,对雇主无微不至,做饭还极其好吃的阿姨,根本不可能在市场上流通,还让她以时薪30这样低廉的价格雇佣到。
  不仅如此,现在黄阿姨每天山珍海味地养着她,她支出的伙食费却比从前还少了很多。
  心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方舒好嘴上什么也没说,只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继续假装着,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
  傍晚时分。
  金乌早已西坠,稀薄的余晖融化进云层,天色一下子暗下来。
  连续接到小姑的三通电话,江今彻不得不将手头上的工作收尾,吩咐了秘书几句就离开公司,搭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车。
  半小时后,蓝黑拼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庭院中央。
  管家迎上去打开后座车门,江今彻利落地跨下车,望见小径上快步走来的女人。
  江思雁,他父亲最小的妹妹,年轻时性格无拘无束,常年旅居于各个国家,三年前和丈夫离婚后回到虹城定居,现在是艺术大学的客座教授,工作非常清闲,大把时间都用于消遣享乐。
  母亲去世后,江今彻几乎疏远了所有江家人,只剩这个曾是他母亲闺蜜、在他儿时经常带他玩的小姑,关系还算亲厚。
  “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出来接我?”
  “我成天三催四请,你小子终于大驾光临,可不得来迎接一下。”江思雁伸手抓了抓他胳膊,皱眉,“你知道天气冷,还穿这么少?”
  江今彻不以为意:“冷吗?”
  “最近流感猖獗,我听说你们公司倒了一大批人。”江思雁叮嘱道,“免疫力越强的人烧得越厉害,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传染到了。”
  “知道了。”
  庭院广阔,入目尽是绿意盎然,两人穿行在枝叶掩映的小径上,江思雁忽然想起一事,笑着说:“我的营养师告诉我,你上回来我家,在院子里碰到他,请教了他几种养生汤的做法,还加了他微信。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随便问问。”
  “真的?不是为了讨好某个女孩子,亲手给她煮汤吗?”
  “有那闲工夫,我不如多写两行代码。”
  “也是。”江思雁叹气,“我想破脑壳,也想不出哪家姑娘用得着你去讨好。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无论是谁,家境怎样,姑姑都会支持你。”
  只要不是你高中喜欢的那个姑娘。江思雁在心里补了句。
  江今彻提了下唇角,未做回应。
  进入别墅,里头暖气很足,江今彻脱下外套,仅穿衬衫与西裤,跟在江思雁身边,穿过前厅,步入东面临窗的餐厅。
  餐厅里,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面容英俊,气质威严,眼角眉梢又带着很强的亲和力。
  江今彻望见他,脚步稍顿,眉心微不可查地一拧。
  “阿彻。”江弘逸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多久没和爸爸吃饭了?快坐。”
  江思雁拉着他,将他按坐在江弘逸右手边的位置。
  “今天的厨师是从意大利请来的。”江思雁努力热场子,“我一个人吃没意思,就把你们父子俩一起叫过来陪我,冷菜已经上了,快尝尝。”
  江今彻擦过手,毛巾交给旁边的佣人,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沉默地吃菜。
  席间,江弘逸和他聊了几句公事,江今彻平平淡淡地答复,不含任何情绪。
  “听说今年冬天会很冷。”江弘逸望了眼窗外,“阿彻,我们很多年没去新西兰过年了吧?”
  他们家在新西兰皇后镇有个私人庄园,那里的气候与北半球相反,江今彻年少时,每逢寒假,一家人几乎都会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们那个庄园,有几百亩地,一年管理费用都要上千万吧?”江思雁在旁边搭腔,“空置这么多年,确实有点浪费。”
  “今年我们一家人,再去那里度假吧。”江弘逸看着江今彻说道,“把爷爷奶奶也带上,他们一整年都没怎么见到你。”
  江今彻:“还是算了,我懒得出国。”
  “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出国玩的。”江弘逸弯了弯眼睛,“你妈倒是不常出国,但是新西兰那个庄园,她每年也都会跟我们一起去。”
  他怎么好意思提她。
  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
  江今彻平静的表象,终于被心底最深暗处霍然生长出来的冰棘给戳破。
  他回以微笑:“既然要带上全家人。”
  顿了顿,平平淡淡地接着说:“那您养在美国那位,要不要一起带上?”
  暖气充足的房间,气温一瞬急转直下。
  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江思雁万万没想到这顿饭会发展成这样,着急忙慌地站出来解释:“阿彻,你爸和方之苑早就断干净了,她现在在美国都有了新的家庭……”
  “我说的不是她。”江今彻平静地打断。
  江思雁登时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姑姑你不知道吗?”江今彻反问道。
  江思雁:“什么……”
  江今彻视线极为冷淡,静静审视着她。
  似乎在判断她是真的完全不知情,还是在演戏。
  江弘逸那仿佛焊在脸上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殆尽,眼底流露出一缕愕然。
  虚伪的假面终于被戳破。
  江今彻放下了筷子。
  新西兰。
  他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跳伞,就是在新西兰皇后镇。
  他被父亲抱在怀里,安全绳紧紧连接着一大一小两具身体,父亲带着他从高空一跃而下,他吓得紧闭上眼睛,在父亲不断安慰下,才敢缓缓睁开眼,第一次领略到万里山河、无垠天际的壮美。
  正是这些回忆,让他在此时此刻强忍着,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维持住了最后的体面。
  离开餐厅时,他似乎听见江弘逸在后面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没有回头,他阔步走出餐厅,披上外套,扎进别墅外的寒风中。
  -
  外面冷风肆虐,一走进小区,许是林立的楼房提供了遮挡,风变小不少,四周安宁下来。
  浮躁的情绪,也稍稍平静。
  梁陆打开家门,趿着拖鞋走到沙发前,疲疲沓沓地坐下。
  房间里幽黑一片,他全身卸了力,整个人融进黑暗里,轮廓模糊。
  像一件没有呼吸的静物。
  没坐多久,门铃声突然响起。
  方舒好怀里抱着个保温壶,连着按了三遍门铃,终于等到里头的人来开门。
  “梁医生。”她笑着,空茫茫的眼睛弯了弯,“阿姨晚上炖了老鸭汤,我喝不完,还剩很多,你要不要尝尝。”
  梁陆站在门后,垂眼看着她。
  猜到她应是听到了他回来的声音,立刻抱着汤,过来按他家门铃。
  梁陆后退一步:“进来吧。”
  方舒好愣了下。
  她过来找他,只是想把保温壶交给他,没打算进去。
  不知是否是错觉,方舒好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和早上相比,似乎阴沉了许多。
  思索片刻,方舒好没有拒绝,微微低下头,抱着保温壶往里走。
  梁陆把之前她穿过的那双拖鞋丢到她面前。
  方舒好换好鞋,非常缓慢地朝前挪动。
  原本不打算进他家,所以她没带盲杖。
  现在只能靠摸索。
  没走几步,她摸到一个平整的桌面,赶紧把保温壶放上去。
  直到这时,她几乎可以肯定,梁陆现在心情很差。
  连引导她这件事都忘了。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幽暗,唯有窗外透进些许灯光。
  女孩莹白的脸庞,在这暗淡环境里格外清晰。
  仿佛光线都对她情有独钟。
  梁陆站靠在墙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摸索来摸索去,小心翼翼又好奇地在他家里走动。
  整个空间,整个世界。
  仿佛都因她的存在,变得柔软。
  “你现在喝汤吗?”方舒好问。
  “喝。”
  “那去拿碗筷。”
  ……
  十几秒过去,听到对方完全没有动作,方舒好有点懵。
  无奈的感觉涌上来。
  这大少爷,心情差到自己懒得动一下,非要她这个盲人来伺候他——是这个意思吗?
  方舒好今天心情不错,决定忍他这一次:“你不拿我去拿,厨房在哪?”
  男人沉默了几秒,低低地说:“左边。”
  方舒好向左转,缓缓朝前走了两三步。
  “再往右一点。”
  方舒好又往右转了约莫三十度,双手朝前探,没摸到东西,小心翼翼继续走。
  “直走。”
  “停,往左一点。”
  “直走。”
  他断断续续地指挥她,听起来像逗她玩儿。
  方舒好收回了手,没再摸索。
  因为她感觉到,在他的指挥下,她离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怕摸到不该摸的,会被碰瓷。
  又走了几步。
  “怎么停了。”梁陆挑眉,“接着直走。”
  方舒好抿了抿唇,只小小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下。
  他已经把她骗到跟前。
  男人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灼热的体温,近在咫尺。
  强烈的存在感,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你挡在前面。”她声音讷讷,“要我怎么走?”
  梁陆敛了敛眸,喉结轻咽了下,嗅到她身上清雅的玫瑰味道。
  这个距离,他可以数清她每一根睫毛。
  再近一步,她胸口就会擦到他。
  等了很久,不见他回复,方舒好压下动乱的心跳,稍稍偏过头:“你该不会……要我付路费吧?”
  他似乎轻笑了声。
  依旧没有答复。
  方舒好攥了攥手指:“那我去拿手机,刚才和保温壶一起放桌上了……”
  刚刚转过身,背对着他,还没迈出脚步。
  下一瞬,她腰后忽然环过来一条手臂,修长有力,带着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将她往后一带。
  方舒好整个人都僵住,脊背像通了电,心跳也漏了一拍。
  四周环境在她的感官世界里虚化,消失,只剩下身后那个人。
  轻易调动她所有触觉。
  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随后缓缓弯下腰,将下巴搁到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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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有嚣张小梁→冷漠小江→阴暗小梁,他的戏真的很多!
  一个小时写三百字,这效率,除了笨卷也没谁了,啊啊啊啊[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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