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少年班的孩子们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半个月后做出了静音的遥控飞机以及录音机。
  一做出录音机, 都来不及调试,他们就连忙赶到柯老师家里去。
  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柯老师家的院子门口,王钰对着院里大声喊:“柯爷爷!柯爷爷在家吗?我们来看你啦!”
  没过一会儿, 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柯爷爷探出头来, 看到乌泱泱一群孩子, 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哎哟, 是你们啊!又来听爷爷唱戏啦?”
  王钰露出乖巧的表情,举起手里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圆形物体:“对呀对呀柯爷爷!我们今天不光来听你唱戏,还要用这个把你的声音录下来呢!”
  柯爷爷眯起眼睛,凑上前仔细打量着她手里的小东西:“你们这是啥呀?录音机?”
  王钰点点头:“对的爷爷!”
  柯爷爷笑道:“现在发展都这么快了,我记得当初录音机都是好大一个,还很难买呢。”他不知道这是少年班的人做出来的,也不太清楚现在外面的录音机是怎么样的,还以为王钰她们是外面买的。
  王钰点点头:“对啊,录音机好难买呢。”
  有了上次的经验,柯爷爷也不用孩子们多叮嘱,熟练地从屋里抱出二胡,又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行,爷爷知道你们想听啥,还是上次那首曲子,还有那几段戏,对吧?”
  王钰连忙举起录音机,小声说道:“柯爷爷,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啦!”说着,立马按下开关,并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
  柯爷爷笑了笑,调整好二胡的姿势,开始拉动琴弓,拉完二胡又马上开始唱戏。
  这一切都被王钰小心翼翼地录在了录音机里。录完之后,她立马按下播放键。
  清晰的琴声和戏声从录音机里飘出来,和柯爷爷当场演奏的一模一样,一丝杂音都没有。
  柯爷爷凑过来听了两句,脸上满是惊喜,忍不住赞叹道:“哟!这小东西可真厉害,录得这么清楚,放出来的声音也大声,听着跟我亲口唱亲手拉的没半点区别!”
  听到柯爷爷的夸奖,王钰立马挺直小胸脯,脸上满是骄傲地说道:“那肯定呀柯爷爷!这录音机可是我们自己做的!”
  柯爷爷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夸奖:“居然还是你们做的啊,不错不错,年少有为啊。”
  王钰美滋滋地接下了来自柯爷爷的夸奖,并收起录音机:“我们走了柯爷爷,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扮鬼的道具,由沈晓兰带着几个手巧的人一起做的,设计指导为看过鬼片的王钰。
  道具备好,录音就绪,遥控飞机也调试完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少年班的学生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今晚就去突袭盛耀祖家。
  ——
  王建军也没想到,这盛耀祖居然这么胆小,平常没事压根就不会一个人走路,也不往偏僻的地方走,天黑了也不会出门。
  他盯了盛耀祖几天,都没找到机会,请假的时间快结束了,他只好先回机械厂,过了一段时间再请假过来。
  终于,王建军今天发现了异常。
  盛耀祖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一路上东张西望,还七拐八拐地走了好长一段路,中途甚至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换了一身衣服伪装自己,看样子,是生怕被人认出来。
  王建军这一看,就知道盛耀祖心里有鬼,他连忙跟上,终于让他抓到把柄了。
  跟着盛耀祖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他来到一个隐蔽的小院前。这小院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经过。
  盛耀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才伸出手,对着院门有规律地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没过一会儿,院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盛耀祖,脸上立马露出了然的笑容,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中年男人才侧身让盛耀祖进去。
  在关门之前,中年男人还特意伸出头,左右扫视了一圈,警惕性极高,生怕有人跟踪。
  王建军连忙躲好,直到院门彻底关上,他才缓缓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小院。
  他绕着小院走了一圈,想找棵树或者矮墙,爬上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可这里面的人十分小心,周围没有可攀爬的树木,矮墙也砌得很高,根本爬不上去。
  王建军心里有些遗憾,却也没有放弃,索性在小院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继续蹲守。他有预感今天一定可以套盛耀祖的麻袋,狠狠揍他一顿。
  蹲守期间,不断有人进去,但是一个人都没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门终于再次被打开,盛耀祖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送他到外面,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中年男人才转身关上院门。
  盛耀祖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回走,脸上满是得意,压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王建军正悄悄跟着他。
  王建军一路尾随,等到盛耀祖拐进一条狭小偏僻的巷子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加快脚步,悄悄靠近盛耀祖,趁着他不注意,猛地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麻袋,套在了盛耀祖的头上。
  “唔!谁?!”盛耀祖猝不及防,脑袋被麻袋死死蒙住,眼前一片漆黑,瞬间慌了神,手脚胡乱挣扎起来,脚下一个趔趄,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双手死死抓着麻袋口,拼命想往扯开,嘴里喊着:“敢动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赶紧把麻袋拿下来,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建军早有防备,一脚踩在他抓着麻袋的手上,力道大得让盛耀祖发出一声痛呼,手指都快要被踩断了。
  “少废话!盛耀祖,你也有今天!”王建军故意压低声音,伪装了自己的嗓音,并且就算觉得盛耀祖看不到他,头也包得严严实实。
  盛耀祖被踩得动弹不得,他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你快放开我!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敢?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敢不敢。”王建军冷笑一声,松开踩在他手上的脚,反手就给了麻袋一拳,正好打在盛耀祖的肚子上。
  盛耀祖被打得肚子剧痛,身子缩成一团,却依旧嘴硬:“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赶紧放了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他一边喊,一边偷偷挪动身子,想趁机爬起来逃跑,可刚撑起身子,就被王建军一脚踹在后背,再次狠狠摔趴在地上。
  “还敢嘴硬?还敢逃?”王建军越打越气,伸手揪住麻袋的一角,又给了盛耀祖好几拳,“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记住,做人别太嚣张,善恶终有报!”
  他的拳头专挑盛耀祖的那些肉多却疼得厉害的地方打,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拳头落在麻袋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盛耀祖被打得浑身剧痛,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王建军停下拳头,却依旧踩着他的后背,不让他动弹:“哼,我就是热心市民,看不惯你欺负人,再让我看到你欺负老人孩子,我就再揍你!”他跟踪盛耀祖的这几天,就发现了他不止欺负盛老师,一些家里只有老人孩子的家庭,他也会上门骚扰。
  盛耀祖痛的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王建军不听,专挑不会死人、也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打,不知不觉,盛耀祖的声音停下来了。
  他弯腰,伸手探了探盛耀祖的呼吸,还在,估计就是晕了。
  王建军盯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又用力踹了他一脚,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巷子。
  王建军自然也不会就打一顿就走了,他转身就往警察局走去,准备举报了。
  那些人进那个院子时鬼鬼祟祟的,里面绝对是在干什么不能干的事。
  报完警,他就拍拍屁股走了。
  警察们听完王建军的举报,不敢耽搁,立马带上手铐、警棍赶往那里,果然如同王建军所说那样,这个院子和普通的院子没什么区别,但是每隔一会就会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进进出出。
  警察们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散开,把院子前后都悄悄堵死,领头的警察打了个手势。
  “准备。”
  领头警察低声一喝,几人同时发力,一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哐当——”
  老旧木门应声被踹开,警察们鱼贯而入,厉声大喝:“警察!不许动!全都蹲下!”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原本围在几张方桌旁赌得热火朝天的男人们,一听见“警察”两个字,脸瞬间惨白,手里的骰子、纸牌、钞票撒了一地。
  有人慌不择路往屋里钻,有人想翻墙逃跑,还有人抓起桌上的钱就往怀里塞。
  “跑什么!全都蹲下!双手抱头!”
  警察们迅速控制局面,几下就把试图逃窜的人按在地上。屋里屋外一通清查,几张赌桌被掀翻,满地都是零钱、粮票。
  之前给盛耀祖开门的那个中年男人,想爬墙逃走,也被警察一把抓住拽下来,按在地上,反手戴上了手铐。
  “全都带走!”
  警察们把一群赌徒挨个铐上,押着往警察局走。
  而另一边,被打晕的盛耀祖,悠悠醒了过来。他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剧痛,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扯掉头上的麻袋,看到空荡荡的巷子,嘴里骂骂咧咧:“狗东西!敢打老子,等着瞧!老子这就去警察局报警,抓你这个混蛋,让你蹲大牢!”
  盛耀祖平时没少干犯法的事,可此刻,却反倒想起了找警察。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警察局走去,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路上还听到有人谈论。
  “哦呦,看到没有,刚才警察抓的一大伙人过去。”
  “吓人哦,他们干啥嘞?”
  “不知道,反应肯定是犯事了,不然警察抓他们干嘛。”
  听到路边人的谈论,盛耀祖不屑,还得是他,虽然平时没少干坏事,但是可从来没被警察抓住过。
  他一瘸一拐到了警察局,一进门,就摆出可怜的样子,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警察:“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啊!我走路走着走着,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被他拦住的警察,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除了头发凌乱、衣服有点脏之外,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说道:“你看上去也没啥事啊。”
  盛耀祖激动:“怎么可能!我现在浑身都痛!不信你看!”
  说着,他就掀开衣服想给警察看,但这一掀开,却发现身上一点破皮的伤口都没有,只有部分地方有点青紫,但估计都没摔跤严重。
  虽然盛耀祖看上去受的伤还没摔跤严重,但是这位警察还是很负责,没有敷衍他,耐心地说道:“这样吧,你等我一会,我们这刚抓了一批人,人手有点不够,等我们把这群人处理了,再处理你的事。”
  盛耀祖正疑惑怎么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呢,听到警察还愿意帮他,忙不叠答应下来:“行,谢谢你啊,警察同志,一定要帮我抓住那个人啊!”
  警察点点头:“为人民服务。”
  盛耀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被押进去的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忽然他看到一个他最不想在警察局见到的人——那个赌场的老板,那个中年男人安哥。
  盛耀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说的抓了一大批人是端了那个赌场啊,想通之后,他瞬间慌了神,也不想报警了,立马起身想要离开。
  但他这一起身反而引起了安哥的注意,安哥一看到盛耀祖,眼睛瞬间亮起来了,立马激动大喊:“警察!警察同志,这个也经常来我们赌场赌博的!很多人都是他带过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警察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盛耀祖,盛耀祖恨不得打死安哥,他顾不上掩饰了,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一个身体一般且刚被王建军揍了一顿的他,哪里比得上一群身强体壮、训练有素的警察。
  他刚跑两步,就被两个警察冲了上来,一把抓住胳膊,狠狠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又被按倒在地的盛耀祖,疼的龇牙咧嘴:“我不认识他们啊,警察同志,我是好人,我是来报警的。”
  抓着他的警察,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那你刚才逃走干嘛?心里有鬼吧!”
  盛耀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道:“我、我害怕。”
  旁边的安哥,立马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讨好,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相信我!他真的经常来我们赌场,我们很多人都认识他,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按着盛耀祖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不再听他辩解,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反手戴上手铐,押着他,往审问室走去。
  路过安哥的时候,盛耀祖还听到他说:“警察同志,我主动举报他,算不算立功?能不能减刑啊?”
  盛耀祖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冲上去给他几拳。
  安哥也注意到盛耀祖的表情,往警察后面躲了躲,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经过警察的调查,盛耀祖确实经常在这个赌场赌博,虽然没抓了个现行,但是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交了一笔不小的罚款,才被放出去了。
  盛耀祖被放出去之前,还没忘记自己被打的事情,对着警察大喊:“警察同志,我还要报警啊!我真的被人打了,你们不能不管我啊!”
  但可惜,现在警察们对于一个赌徒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不耐烦的打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现在没有人力处理你的事情,你过两天再来吧,等我们忙完了,再帮你调查。”
  盛耀祖一听,瞬间急了,大声嚷嚷道:“过两天?过两天那个打我的人,早就跑没影了!你们就是不想帮我抓人,你们就是敷衍我!”
  警察脸色一沉,说道:“请你不要污蔑我们!没看到我们都在忙着处理正事吗?聚赌是大事,你的事情是小事,等我们忙完,自然会帮你调查!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盛耀祖看着警察严厉的眼神,心里有些害怕,不敢再撒泼闹事,只能不甘心地瞪了警察一眼,悻悻地离开了警察局。
  走的时候,还听到最开始接待他的那个警察嘀咕:“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还来报警,看上去也一点事都没有,怕不是来报假警吧!”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满是怨气,嘴里脏话不断,又是骂那个打他的人,又是骂安哥,又是骂警察,恨不得把所有人都骂一遍。
  路过的街坊邻居,看到他这副无赖的样子,都吓得赶紧加快脚步,远远躲开,没人愿意搭理他。
  等盛耀祖一瘸一拐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进门,盛奶奶就着急的迎上来:“耀祖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饿不饿啊?”
  盛耀祖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被盛奶奶这么一扶,更是不耐烦,一把挥开盛奶奶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别碰我!老子今天倒霉死了,真是晦气!”
  盛奶奶跟在盛耀祖后面,听到他这话,心疼道:“怎么了啊?耀祖,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盛耀祖气呼呼坐在凳子上:“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去警察局报警又被警察抓起来,我交了罚金才被放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盛奶奶还没表达自己的心疼,旁边盛耀祖的爸爸倒是发出惊呼:“什么叫你去警察局报警被抓起来了?”
  盛耀祖懒得解释,冲着盛奶奶说:“奶,我交完罚金没钱了,给我钱。”
  盛耀祖的爸爸想问清楚,盛奶奶却拦住了他的手,反而冲着盛耀祖露出讨好的笑:“好,十块够不够?”
  盛耀祖像个大爷一样,直接把脚搁在桌子上:“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给我二十。”在那个年代,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一家人省吃俭用,过一个月了。
  盛奶奶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犹豫,笑着点点头:“是,奶奶现在就拿给你。”
  作为家里的皇帝,盛耀祖吃完晚饭之后,碗筷一摔就进屋子睡觉去了。
  徒留盛奶奶一个人收拾桌子,边收拾边嘀咕:“耀祖今天受委屈了,明天要去警察局找找说法,凭什么抓耀祖,耀祖今天这么倒霉是不是犯小人了?要不要哪天去拜拜……”
  晚上十点。
  华科大的门口只留下了门卫一盏昏暗的灯,四周黑漆漆的。
  “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小胖着急地走来走去。
  王钰和沈晓兰坐在一块石头上,十分淡定:“哎呀,你别着急,马上就出来了。”
  王钰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笔直的夏正阳:“夏哥哥,你要不要也坐一下?”
  夏正阳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坐吧。”
  果然没一会,学校门口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小胖连忙朝着他们挥手:“这里,我们在这里。”
  郭虎一下就看到了小胖,拍了拍其他人的肩膀,一群人立马朝着这边走过来。
  走近之后,田飞飞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着王钰他们,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们晚了一点,今天胡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查寝了,我们等她查完寝才偷偷出来的。”
  王钰挥挥手:“没事没事,我们也就等了一会。”
  小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一脸坏笑地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动手!桀桀桀。”
  其他人也等不及了,兴奋道:“走走走!”
  这次他们一共做出了两架静音遥控飞机和两个录音机,可以组成两只鬼,制定好的作战计划是由王钰和郭虎操控飞机。
  在做计划之前,他们就已经打听好盛耀祖家的位置,并实地观察过地点,规划好了几条逃跑路线,万一作战计划失败,他们还可以安全撤离。
  到了盛耀祖家,少年班的孩子们用梯子爬上了围墙,王钰也在夏正阳的帮助下爬上了围墙。
  这段时间他们除了规划逃跑路线外,还打听到盛耀祖他们家的具体情况,知道如果在半夜敲院子的门,那肯定不是他来开门。
  因此得有一个人去敲他房间的门,刚好他的房间就在最靠近院子的那个位置,很方便他们作战。
  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下,一身白衣的田飞飞披头散发地跳下了围墙,往盛耀祖的屋子走去。
  田飞飞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这力度刚好,能吵醒盛耀祖,但是吵不到其他人。
  没反应。
  田飞飞又敲了几次,力度比刚才大一点。
  敲门声终于把盛耀祖从睡梦中吵醒,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看窗外,天还黑着,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嘴里骂骂咧咧:“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烦死人了!”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传来,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有节奏,像是催命符一样,吵得他再也睡不着了。
  “操!到底是谁?!”盛耀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怒气冲冲地朝着房门走去。
  他一把拉开房门,刚要开口骂人,可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时,骂人的动作瞬间顿住,浑身都僵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恐惧取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长发披肩的人,头发死死遮住脸,看不清模样,衣服上还有几处黑乎乎的血迹。更吓人的是,那人的身后,不知道哪里来的绿色光芒,隐隐约约,映照得她的身影,越发阴森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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