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越翊初点头,六六道:“我记得那块石板是碎的,会不会上面的禾字只是一个偏旁,它右边还有字来着?”
比如和。
六六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就知道陛下曾有个夭折的儿子,那是陛下第一个儿子,还将他立为太子。
那位殿下就叫做谢元和。
皇家七岁前夭折的孩子不入序,所以原本的二公主自然也变成了大公主,夭折的皇子没有留下什么。
说不定周家人对谢元和做了什么也说不定,谢元知一定是为了毁尸灭迹!
六六很满意自己的推断,但越翊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先太子本就体弱,就算别人不动手,也活不到成年。”越翊初道,“没有这个必要冒险。”
六六失望的啊了一声,难道他猜错了吗。
——
蒋齐和阿川他们早回来两天,大夫人和老夫人老早便让人准备起来。
府里安排了酒宴为他们接风洗尘,镇国公府一家子晚上自然也要来的。
六六心神不宁,比起什么酒宴,他现在一心想知道窦英怎么样了。
他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却在梅树底下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窦英!”
窦英面色还有些苍白,在床上昏迷多日,现在渐渐的也恢复了。
看他这个样子,六六也没办法怨他了,只是捂住脸哭了起来。
“你还说没有事呢。”六六怕一打他人又倒了,“就会说大话。”
窦英无奈地笑了笑,等六六有些别扭的慢慢走过来,又张开了怀抱。
六六闷声道:“窦英,你好像变瘦了。”
窦英静静地抱着他,好一会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北冀这么危险,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六六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想起这一路的奇遇,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我要先沐浴。”最后一天急着回来,他们都没有住客栈,只在马车里歇息。
六六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还好没有怪味。
他院子里的木桶就那么大,是不可能和窦英一起的。
窦英趴在桶边,拿木勺给他舀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六六故意道:“你可不许偷看。”
窦英哼笑两声,做出一副诧异的神情:“你不说,我都想不到这些,还说你不是小色鬼。”
六六恼羞成怒,这下窦英全身湿了大半,和淋了雨一样。
“唉。”两人闹了好一会,热气蒸腾,六六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自己的院子住了舒服。”
六六想从头讲起,但他突然想到了哥哥昏迷的时候,旁人怎么喂药都喂不进去,还是自己嘴对嘴...
想到这,他一下揪住旁边窦英的衣领子。
窦英见他两道眉毛一竖,凶巴巴的样子,茫然道:“水倒到你眼睛里了?”
六六质问道:“你药是怎么喝的?”
“什么?”窦英道,“用嘴喝啊,难不成从耳朵里倒进去。”
六六轻咳一声:“你昏迷的时候什么汤汤水水都吃不了,药是怎么喂进去的?”
“哦,你说这个。”窦英笑道,“那个季大夫煎了药,我当时还真喝不了,把我娘急死了。最后还是我姐想到主意,叫人把我下巴卸了,药自然能灌进去了。”
六六突然觉得下巴痛,他是不可能这么暴力的对哥哥的。
出来后窦英帮他擦头发:“困不困?困了就先睡会,晚上的宴席估计要庆祝好一会。”
六六浑身懒洋洋的,闻言他抱怨道:“都这么累了,应该让我们休息嘛。再说了,我们的功劳,为什么最后是一大群人在那吃吃喝喝拿赏钱。”
窦英笑了笑,六六上了床又缠着窦英陪他一起睡。
“我可没沐浴。”窦英道,“刚才是谁不许我一起的?”
“你现在去呗。”六六在自己舒服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快点。”
“遵命。”
不到一刻钟,窦英就回来了。
“对了。”六六担忧道,“我当时准备去北冀,哥哥和我一起,父亲他还不同意呢。”
窦英道:“正常。”
六六把丞相是如何反对,最后还是越翊初把丞相给打晕了的事说了一遍:“现在你爹娘在,他肯定没办法发作,明天可怎么办啊?”
“放心。”窦英笑道,“姑姑和我娘说了,姑父他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姑姑她咬死说那人是我们府的家丁,反正他总不能一个个去查。”
想到丞相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六六幸灾乐祸地笑了两下。
“这一倒可真生出许多事端来。”窦英感慨道,“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府里的那些族老叔伯,心思一个个活络的很,都以为我醒不过来了,还劝我娘早点准备后事,把她气得够呛。”
六六生气道:“人还没死呢就争起来了,是我的话把他们都赶出去。”
“最高兴的就是窦洋了。”窦英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六六软绵绵的脸颊肉,“毕竟我死了他就有机会了。”
“他是你弟弟,你要是没了,国公府就是他的了,当然盼着你死呢。”六六突然戳了窦英一下,“那个,你知道窦洋是你弟弟吧?”
“怎么了?”窦英见他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心下疑虑。
六六小声道:“那个,你会和窦洋睡一张床上吗?”
“怎么会,我和他虽然是亲兄弟,但关系始终不好。”窦英突然笑着亲他一下,“我只和你睡一张床上过。”
好好的是怎么拐到这边的,六六简直没心气和他闹:“那你小时候和他的关系怎么样啊?”
“一般般吧,不过小的时候没那么多心眼,关系总比现在好些。”窦洋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假如你有一个关系好的兄弟,会不会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啊?”
“哦,原来你是想当哥哥了。”窦英觉得怀里的人简直太可爱了,“会啊,可惜我娘没再生个弟弟妹妹,听说两三岁的小孩最好玩了。”
“那假如你现在和窦洋关系很好,他睡不着你会拍他的背吗?”
窦英摸了下六六的脑门,稀奇道:“也没发烧啊。”
六六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不正常,果然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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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柏子仁是改善睡眠的药材。
六六:苦恼
窦英:这是什么,脸颊肉亲一下
第63章 蛇追问
这次去北冀的路上, 六六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担惊受怕,脸都瘦了一圈, 结果回程放宽了心, 大吃大喝又圆回来了。
到了晚上,府里热闹起来。蒋齐和阿川他们这些伙计陪六六他们一起去北冀找寻奇草,立了大功,在府里的地位是水涨船高。
大夫人和老夫人都给了许多的赏钱, 连着镇国公夫妇也送了许多好东西, 赏钱都够他们在京城买一座宽阔的小宅子了。一一自然也拿到了赏钱, 这些钱原本的老刘蛇一家要足足积攒一百年。
六六想起石田, 阿川比他们早回来两天,又是大夫人那边的人, 被石田敲后脑收的仇不可能不报,定然把路上发生的事都和大夫人说了。
他转过头, 小声问一一:“你知道石田的家人都怎么样了吗?”
一一见他吃了不少蜜饯, 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少吃些甜的:“听府里的人说,大夫人知道后勃然大怒, 把石田一家子都赶出去了,先前主子赏赐的衣裳体己都不许他们带走。”
六六抿了口茶,这倒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石田偷走的盘缠也不少。”一一道,“等风头过了, 他再偷偷跑回来,和家人到别处谋生又无事发生了。”
六六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他们能平安回来自然是喜事,镇国公夫妇尤为感激六六, 若不是他找来了季大夫,又冒险去北冀,恐怕他们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有人都高兴,除了丞相。
越翊初违背他的意愿已经很生气了,知道他们去的地方居然是北冀,更是强压着心怒气,因着镇国公夫妇方不好发作,免得让人家知道了心里芥蒂。
看他这强颜欢笑的模样,六六都不敢看他,生怕和他看对眼了又招致无妄之灾。更不敢说越翊初也中毒的事情,让丞相知道了就更有理由发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