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什么入神?”
“想现下的幸福,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此时此刻是不是我的幻觉,还是其实只不过是困在d国的我,做的一个美梦而已。好怕一个不小心,梦就醒了。”
犹恐相逢是梦中。
“怎么会?小九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叶见她俩在聊天,洗了一盘水果送过来,放在茶几上。
徐思源叉起一颗祁如是最爱的草莓,放进她的嘴里。
“现在,在这里,你就像这颗草莓一样真实,一样甜。”徐思源低头,咬下她还没来得及吃进去的半颗草莓,“并且,这样的真实这样的甜,也会永远有我与你一起分享。”
“姐姐,你为什么对小九这么好?”祁如是说着,眼尾又开始泛红,“其实你的好,也是让我感到不真实的一部分。我觉得……你比十年前,对我更好、更好了。”
“因为小九也比十年前更好更值得我喜欢了呀。”徐思源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只是,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记忆里的祁如是,极少流泪;再痛再苦,也只是咬紧再咬紧下嘴唇。
“没有,姐姐,我没有爱哭。”祁如是接过她用嘴喂过来的又一颗草莓,但泪水还是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我早就知道,眼泪,在不爱你的人面前,一文不值。”
并且,不爱你的人,不准你哭,是因为他感到厌恶;爱你的人,不准你哭,是因为她觉得心疼。
“所以啊,姐姐……眼泪从来不是我的武器,眼泪是我对你绵绵不绝的爱意。”
“你说得很对。以后,小九想哭就哭,不必忍着。”徐思源用草莓味的吻,为她拭去了泪花。
说话间,林叶那边已经招呼开饭了。刚好六点整,公馆外放音响还特地播了半晌电子鞭炮。过年的气氛立马就出来了。徐思源一把抱起祁如是,来到餐桌前。因为她们只有三个人,所以林叶并没有准备太多的菜,不过桌上的六道菜都是她和祁如是一起精挑细选过的,平日里大家都爱吃的。
“喝点酒?”徐思源问。
“好啊,来点红酒吧。”祁如是答。
林叶站起身,去挑了瓶红酒,倒出来放在一旁醒着。
“我的失误,没有提前醒酒。要不先盛碗汤喝着。”林叶说。
祁如是站起身要帮忙,林叶马上摁住她:“少夫人,我的祖宗,你且坐着吧,再受伤,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大家俱是一笑。
祁如是只好坐下,嘴里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我走了,林姐你也不能走。”
徐思源闻言,刮了刮她的鼻子:“胡说,谁也不用走。”
三个人边吃边聊,又喝了些红酒,其乐融融,像之前在鹤庭共度的每一顿晚餐时光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因为今天毕竟是除夕,还是一个让祁如是期待新的一年快快到来的除夕。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一次终于能,新桃换旧符,叫她怎能不期待。
吃完晚餐,三个人又一起坐在客厅,吃了会儿茶点,看了会儿春晚。这些年的春晚越来越乏味,没什么可圈可点的节目,三个人看得都有点犯困,林叶最先回房休息了。
祁如是随之起身:“我去洗个澡。”
徐思源眉头微挑:“你手受伤了,就不必讲究了吧。一天不洗澡,也没什么关系。”
“今天必须洗的,辞旧迎新,洗掉这一身晦气,明年才是全新的开始。”
她还挺迷信。
徐思源拗不过她,把电视关了,一把抱起她:“那我帮你洗。”
“不要!”祁如是都能想象到让她帮忙洗澡的结局。
徐思源嘴角上扬:“没有这个选项。”
“那……就简单淋一下就行了。不用泡澡,手疼。”
“嗯,我会悠着点。”
说是这么说,可仅仅只是帮她脱完衣服,徐思源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徐思源将祁如是抵到淋浴房的玻璃壁上,把她受伤的手扣过头顶,这一次她的吻没有找寻其它任何地方,而是精准地落在祁如是的唇上,用尽全力,几乎忘了呼吸。
为什么……会这般地爱一个人?爱到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徐思源勾起她的一条腿,缠到自己的腰上。祁如是不得不微微踮起另外一只脚,才能勉强维持住平衡。
她的腰不盈一握,徐思源一只手就可以把她环抱到自己身上。
祁如是轻轻“哎”了一声。
徐思源问她:“怎么了,手疼吗?”
祁如是摇摇头:“不是……就有点站不住了,要不还是快点洗吧。”
“自己举一下手。”徐思源笑了笑,松开握着祁如是的手,把手持花洒拿了下来,打开水,开始帮她洗头,洗身体。
徐思源的手指从上到下,从后到前,几乎走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祁如是一直举着左手,随着她手指的游动,憋气,转身,战栗。
“总是把嘴巴闭那么紧,不难受吗?”此刻半蹲着的徐思源故意挑逗似的将手停在了她大腿内侧,还朝着手的位置轻轻呼气。
可祁如是还是抿着嘴,不肯吭声,但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徐思源缓缓站起身,手指却只向上滑动了一点点,刚好陷入到她身体里面。
“小九,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且直接多了。”徐思源喜欢让她表达和释放出来,可祁如是总是进一步退三步,在这方面的进步很慢。
“你看……”徐思源的手抽离她的身体,将她自己的味道带到她的唇齿间。
“唔……”祁如是的唇被她的手指撑开,她嗅到尝到自己的味道,更觉腼腆与羞赧,“不要这样,姐姐……”
“说错啦,你应该——邀请我一起品尝。”徐思源用气音在祁如是耳边呢喃。
徐思源封上了她的唇,就用一场深吻来取代她的应答。
澡……终于洗完了。但是,睡衣也还是半天都穿不上。徐思源非要先到浴室镜前,给她吹干头发。
“不能先穿衣再吹头发吗?”祁如是小小的声音从嘟着的唇间逸出,眼神更是闪躲到一旁。
徐思源站在她身后,用手掌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九,看看你自己多美。”
连包裹她的浴巾,都忽然被徐思源抽走。
“不要……”祁如是闭上眼。
“反正你也不睁开眼,那今晚也没有什么穿衣服的必要了。”
徐思源又来这招,可偏偏祁如是就是吃招得很,认命地睁开了眼,心里默默祈祷头发能快点吹干。
祁如是本是被迫看着镜子,结果竟然入了迷。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她身后的徐思源,本就那么精致的一张侧颜,此刻专注而认真地帮她吹着头发,美得很纯粹很迷人。
“姐姐怎么这么美,”祁如是突如其来地感叹。
“哪美?”
“哪儿都美,美得……”祁如是在脑海中搜索了她的语库,然后选了一句,“葳蕤自生光。”
徐思源笑笑,在她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傻瓜,天天看到,有什么好看。”
“那你还天天看我?”还不让人家穿衣服!
也是,看对方就是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手还疼吗?”徐思源换了话题。
“好了,我没那么脆弱。而且,你知道的,我痛点还蛮高的。”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那一会儿我再试试……”徐思源似乎可以随时将她任意的一句话,当作某种邀请。
祁如是简直后悔自己长了嘴。
好容易吹干头发,徐思源还是不肯放过她,又抱起她放在洗手台上,缠绵了好一阵才舍得转战到床上。
这样的跨年夜如何能不叫如梦似幻,美好得如此不真实。
守这样的岁,才让人感到新的一年有盼头。
一起迎接始终拥有彼此的,更新更好更美的岁岁年年。
第24章 初八
大年初七,春节假就快放完了。傍晚的时候,祁如是又接到了蓝青云的电话。其时,沙发上的祁如是正慵懒地窝在徐思源怀里,依旧是打开免提接了电话。
“如是,大年初八,也就是明天,学校人事处牵头组织了高层次人才新春交流会,校长会亲自出席,还有一些部门和学院的领导,你明天下午一起去。”
果然又是来发通知的,祁如是听到就觉得心烦。
徐思源也有点情绪了,她的唇忽然侵上祁如是的侧颈,用力吸吮。
祁如是猝不及防,吃疼地“呜”了一声。
“如是,你在听吗?”蓝青云追问。
“听到了……知道了。”祁如是回答。
徐思源恨恨地将吸吮改成了啃咬,祁如是不禁大呼出声。
“你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桌角了。”祁如是哀怨地看了徐思源一眼,但是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我明天早点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