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当年他在军中也有一官半职的,陆将军死后,他被迫离开军营,离开军营的他不敢回家,只得在外面流浪,久而久之,他便成了乞丐。
  如今,他被人抓到这里,不管因为什么,他都得保住性命才行。
  江俞深开门见山直接问:“你和当年的陈鼎峰是什么关系?”
  说起陈鼎峰,原本十分害怕的赵双脸色瞬变,他的面目狰狞,眼里都是怒意。
  他咬牙切齿地说:“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江俞深也不急,他朝后面靠了靠,淡淡地说:“你说你和陈鼎峰有仇,展开说说。”
  赵双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见江俞深这么说,他十分警惕地望着江俞深,说道:“万一你是陈鼎峰那边的人,我若是说了,万一你们对我动手怎么办?”
  江俞深眼底划过不悦,幽幽地说:“你若是不说,我便立刻杀了你。”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会将眼前的人杀死。
  有那么一瞬间,赵双感觉自己见到了阎罗王。
  他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倘若我告诉你了,你就会放过我?”
  江俞深:“这就要取决于你说出的话能不能让我放过你了。”
  赵双问:“你们当真只是想知道我和陈鼎峰的恩怨?”
  江俞深面露不悦,还没等他说话,许子书一脚踢在了赵双的胸口,赵双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说不出话来。
  许子书这一脚,将他的肋骨都踢断了。
  这时,江俞深又问了一句:“现在还啰嗦吗?”
  赵双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求饶:“我说,我现在就说!”
  很快,赵双便将他和陈鼎峰的恩怨全部都说了出来。
  赵双本是陈鼎峰的副将,跟着陈鼎峰出生入死,好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而陈鼎峰待他们这些兄弟也很好,陆将军赏的好东西都会给他们一份。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会跟着陈鼎峰在战场上厮杀,但他想错了。
  那日,军营里有些奇怪,他听说陆将军带着妻儿回阜城,说是陆将军的父亲病危。
  陆将军走后,陈鼎峰也带着他们离开了军营。
  一路上,他都很奇怪陈鼎峰忽然将他们带离军营的理由,直到陈鼎峰下令伏击一人,那人就是陆将军。
  所有人都是拒绝的,但陈鼎峰对他们说:“擅离军营者,死,我带着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军令,你们觉得你们回去还能活着吗?”
  这话直接把他们吓到了,有人站出来说:“可陆将军是我们的将军,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便被抹掉,鲜血从他的脖子喷涌而出。
  出手的人是陈鼎峰。
  陈鼎峰的剑还在流血:“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你们若是不做,受伤的就是你们的妻儿,你们可想清楚了?”
  陈鼎峰用家里人的性命威胁,他们只能听从,换上一身黑衣,与一群神秘的人一起伏击陆将军。
  陆将军没有带多少人离开,最后死在了陈鼎峰的剑下。
  事情结束之后,到处都是血腥味,满地都是尸体,赵双的手都在抖,他们杀了自己的主将!
  还未反应过来,陈鼎峰带来的那些人将军队里的人全部杀死。
  赵双问陈鼎峰为何要这样做,陈鼎峰的回答是:“我带来的人不够,只能借用军队里的人了,但你们必须死。”
  紧接着,他也被陈鼎峰刺穿了胸膛。
  还好不深,侥幸活了下来,四处乞讨。
  听着赵双的话,江俞深的脸色愈发阴沉,当初他还小,又经历了变故,有些记忆不太清晰了,听赵双这么说,他有些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当初刺杀那些人的确有些眼熟。
  他阴森森地望着赵双:“所以当初那场刺杀,你也参与了”
  第221章 处置赵双
  江俞深问完之后,赵双似乎察觉到什么,手慌乱地去扯开自己的衣服,一边扯一边说:“我也不愿意对陆将军出手的,都是陈鼎峰逼我的!”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是因为陆将军的死来找他的话,如果不解释清楚,自己很有可能被这人杀死。
  这人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抓自己来这里,又问了陆将军的事情吧。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十分地危险。
  所以必须撇清关系才行。
  他的动作因为恐惧而慌乱,怎么也解不开。
  江俞深望着赵双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底未带任何温度,看赵双的眼神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我不听任何解释,只关注你有没有参与当年的刺杀。”
  赵双静默了,默认江俞深的话。
  他的确参与了。
  江俞深抬手,将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赵双怔怔地望着江俞深的容颜,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只是记忆太过遥远,赵双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见到赵双一副没见到过的样子,他的眼底布满了阴霾。
  “觉得我的容颜很熟悉吗?”
  赵双好像想起来了,有什么在脑海之中闪过,但他没有抓住。
  江俞深神色阴沉,刚刚都还提到父亲现在就像是没有想起一般。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这一次,江俞深不打算让别人代劳,他打算自己动手。
  他必须让这个人想起来才行。
  他走到一旁,打开叶泽珩放银针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根几公分的针。
  指腹捏着银针,江俞深狞笑着看着赵双,慢慢蹲了下来,与赵双平视。
  赵双的眼底布满了恐惧,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恶魔,向他伸出了魔爪。
  看到赵双眼底的恐惧,江俞深的恨意转变成兴奋,手里拿着的银针就放在赵双的眼前。
  赵双望着那细小的针,这是救人用的银针,在这人手里,让他深陷恐惧,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由撇开了头。
  见赵双躲避,江俞深眼底划过不悦,他抓住赵双的脖子,强迫赵双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针,低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审问了,这是你的荣幸。”
  谁让你参与杀了我的父亲,居然连名字都记不得。
  必须让你自己想起来才行。
  听到江俞深说这是他的荣幸,赵双一时间被噎住,这样的荣幸我一点都不想要!
  他害怕地望着江俞深,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你要相信我,那件事真的不是我愿意做的,都是陈鼎峰逼我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
  闻言,江俞深冷嗤:“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陈鼎峰我自然会找,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
  自从上次见过三皇子之后,他立马就去找陈鼎峰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陈鼎峰在哪里了。
  只是现在,赵双也不能放过。
  赵双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性命在这个人手上,无论他怎么说,眼前的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倒不如拼死一搏。
  他眸色微动,用力抓住江俞深掐住自己的手,手上用力,想要通过弄伤江俞深的手来逃脱。
  手上微微一疼,江俞深眼眸轻轻蹙起,眼底的杀意蔓延。
  他的虎口掐住赵双的脖子,被赵双抓疼之后,江俞深手上愈发用力,赵双的呼吸被遏制住,无法呼吸。
  赵双的脸被掐得通红,江俞深的眼底也染上了猩红:“我听说十指连心,这东西刺进去,一定能让你想起来我究竟是谁。”
  说着,他掐着赵双的脖子,将人粗暴地按在地上。
  赵双只觉得呼吸艰难,他痛苦地抓着江俞深的手腕,这一次更像是求饶。
  他望着江俞深的眼神,那猩红的眼底布满了癫狂,又带着瘆人的狠意,将自己淹没。
  慢慢地,江俞深的容颜在赵双的眼中与陆言朝的重合。
  赵双猛地回神,一脸惊恐地看着江俞深。
  见他这副表情,江俞深阴森森地笑着,轻轻地开口:“看来你想起来了。”
  他手指放开赵双,有些嫌恶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随后将手帕扔进旁边的火盆里面。
  “他们都说我与父亲有几分相似,你觉得呢?”
  赵双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这位青年的确与陆将军又几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遗传了将军夫人的美,轮廓精致,又不显女气。
  是那种阳刚的美。
  世人都知道,陆世子病入膏肓,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可以活了,而眼前的这人武力高强,他一点都没有往陆世子身上去想。
  现在想来,陆世子是在扮猪吃老虎。
  江俞深不悦地扫过赵双的脸庞,这样的人报复起来,一点快感都没有。
  “我那时年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我父亲待你们还不错吧。”
  “可你们却对他动手,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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