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出手

  “砰!!!”
  黑夜里,典越还揽着龙娶莹往前走着,一只手大剌剌地揉着她的屁股。龙娶莹整个人被钳在臂弯里,忍受着那只手在她臀肉上又捏又拧,瑟缩着——下一秒,一声沉闷的、结实的闷响从身后炸开。
  典越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揉着她屁股的手忽然脱力,滑落下去。
  龙娶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典越高大的身躯像一座被抽了地基的塔,直挺挺地朝前栽倒,“砰”地砸在地上。
  她惊愕地回头。
  贺沉站在典越身后,手里拎着自己的整套配刀,刀鞘头上还沾着典越后脑勺渗出来的血迹。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寒冬的空气在他口鼻前凝成一团团白雾,呼哧呼哧地往外涌。他那张始终阴沉的脸上,此刻拧着眉头,眉骨压得很低,眼底翻涌着的,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这回轮到龙娶莹整个人懵逼愣在原地,脑子像被人搅了一棍子,嗡嗡作响,完全转不过来。
  “这……”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沉没说话,他把配刀往地上蹭了蹭,把刀鞘头上的血迹抹除后,几步走到她面前,动作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衣——那件厚实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冬衣——一把裹在她身上。衣襟合拢的瞬间,那股暖意从肩头一路漫到腰腹。他又弯腰捡起自己的腰带,垫在她脚下,让她踩着,免得赤脚沾地。
  “原地别动,等我。”贺沉在寒冬里吐出一团白雾,目光短暂地从她脸上掠过,随即转身,朝典越倒地的方向走去。他蹲下身,抓住典越的衣领,把人像拖一袋沉重的粮食一样拖到假山背后,藏进阴影里。那个位置偏僻,如果不是刻意绕到假山后面,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躺着个人。
  贺沉在典越身体旁蹲下身,解开了典越那条厚重的、镶着银扣的皮质腰带——然后把典越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腰带一圈一圈地缠紧,打了个死结。捆完之后他又扯下典越的外衣,布料厚重,撕起来并不容易。他大力的一声一声扯出裂帛声,撕下几道布条来。
  一条用来绑典越的双腿,另一条蒙住眼睛,在他后脑勺系死。最后一条横着勒进典越的嘴,压住他舌根,在他脑后系紧,让他即使醒了,也暂时发不出声音来。典越人还晕着,挣扎不动,只能像条被翻过肚皮的鱼一样横在冰凉的假山石缝里。
  贺沉伸手探进典越的腰侧,摸出他腰牌,揣进自己怀里。手指在内袋里又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另一只耳坠,和龙娶莹乳头上的那一只是成对的。
  他攥紧了那只耳坠,一并收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贺沉站起身,就这样把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的典越,扔在冰天寒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他回到龙娶莹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腰带,然后一手托住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稳稳抱了起来。龙娶莹裹着他的外衣,窝在他怀里,没挣扎。贺沉抱着她,一步一步往私牢的方向走。
  到了私牢门口,守门的看守正要伸手拦,贺沉面无表情地掏出典越的腰牌举到他们眼前。铜牌在火光下晃了一下,上面的纹样和刻字清清楚楚。两个看守对视一眼,没敢多问,缩回手放行了。
  进去之后,贺沉抱着龙娶莹穿过幽长的甬道,回到她那间关押的牢房。他把人轻轻放在草铺上,转身又走出去,手里还是那枚腰牌。他站在甬道拐角,对看守说:“送三四个火炉来。”
  看守迟疑了一下,但看见那枚腰牌,还是老老实实照办了。不多时,三四个火炉被搬进牢房,炭火烧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把牢里的阴冷驱散了不少。
  龙娶莹仍然蜷着身体裹着他的外衣,缩在草铺一角。
  贺沉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立刻开口。等人退下去了,牢门合拢,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他才问她:“还冷吗?”
  龙娶莹摇了摇头。
  贺沉沉默片刻,走到她面前,迟疑地伸出手,慢慢地将她单手握住的腰揽到自己怀里。动作轻轻的,像是怕吓到龙娶莹。龙娶莹也没有躲,被他搂进怀里时,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贺沉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探过去,撩起裹在她身上的衣摆下沿,手指贴着她冰凉的臀缝往里探。
  她的身体又绷紧了,贺沉注意到了,手指稍微停了下,随后又继续。
  他的手指在她肛门周围轻轻打转,稍稍给她适应的时间。然后指尖一点一点地楔入塞子和皮肤之间的缝隙,他摸准了塞子的底座,用了些力,握住它,然后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往外拔。
  肛周的嫩肉被撑开,又被合拢,塞子卡在出口处,磨得她微微发抖。“啵”的一声轻响,塞子被拔了出来,随之涌出的药液顺着她的股缝淌下来,沾湿了他的手指。龙娶莹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喘着气。
  贺沉抱紧了她,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到她后脑,按着她的头,让她埋得更深些,像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想,别看,什么都别管。
  然后他的手又回到她身后,去拔腿心里那颗塞子。
  这一次,龙娶莹没有忍住,“嗯……”的轻哼了声,温热的鼻息洒在他脖颈上,贺沉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把那颗塞子也取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
  他松开她,退开一些距离,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让她坐回木床上,手从旁边拿了块干净的布,半跪在她面前,撩开她挡在腿间的衣料,低头为她擦拭那些粘腻的、湿凉的液体。他的动作很细心,把大腿根、阴唇外侧、臀缝之间残留的药液和秽物一点一点地擦掉,像是做惯了这件事一样,没有任何迟疑或扭捏。
  龙娶莹两手撑在床沿上,微微分开腿,让他擦。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侧面——那个新刺的刺青上,从耳根斜斜延伸下来,两行梵文。她盯着那道纹路看,看得有些出神。
  贺沉没抬眼,没看她,像是目不斜视的专注在手头上,实际上是知道她在看自己的刺青。擦了一会儿,他装作随意地问:“炉子烧了有一会儿了,不冷了吧?”
  龙娶莹点了点头。
  贺沉把布放在一旁,站起身,弯腰凑近她,抬手去碰她的乳尖。那枚耳坠还挂在她奶头上,银钩穿破皮肉,已经凝了一圈干涸的血痂。他的指尖刚碰到,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嘶……”身体往后微微一躲。
  贺沉的手顿住,放轻了力道。他用另一只手托住乳肉下方固定住,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枚银钩,一点一点地退出来。耳坠离体的瞬间,血珠跟着渗出来,顺着乳尖往下滚。
  贺沉把那枚沾血的耳坠攥在手里。
  龙娶莹的乳尖还在往外渗血,殷红的小珠子挂在顶端。
  贺沉又起身出了牢门,找看守要了一小壶酒来。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干净的布和一个粗陶酒碗。他用布蘸了酒,重新蹲到她面前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酒布按上她乳尖的伤口。
  “啊!”她低呼了一声,整个肩膀都绷了起来。酒精刺激着破开的皮肉,火辣辣地疼。
  贺沉继续擦着,蘸了又蘸,将血迹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他凑得很近,能清晰感受着她的呼吸。龙娶莹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下他靠近时的脖颈——指腹贴着他的皮肤,停在刺青旁边。
  贺沉察觉到她的触碰,像是下意识地,他微微偏了下脖子。那个角度,像是在躲,又像是在给她让出更好的视线。他手继续捂着她胸口那处伤,然后抬起眼,恰好与她目光相接。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几乎交错。
  “……这刺的是什么?”龙娶莹看不懂,开口问。
  贺沉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立马垂下眼,故意避开她的视线。他继续按着她的伤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解释:“一段梵文,劝诫不要盗窃的经文。”
  “盗窃……”龙娶莹的指腹仍贴在他颈侧,轻轻划过刺青的纹路。她的动作很轻,惹得贺沉的呼吸也乱了一拍,连按着她胸口的手都微微发颤。
  “看来我是真把你连累了。”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放下了手。
  贺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觉得……”血已经不流了,他松开按着她胸口的手,退开半步,像是要把刚才那过分近的距离重新拉开。
  他岔开话题:“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
  龙娶莹摇了摇头:“这里够暖和了。”她顿了顿,“而且……典越回来之后,衣服也还得再脱。”
  龙娶莹一句脱,就又把刚才暧昧的氛围拉回了现实。贺沉听到这句,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也沉了沉,没说任何话。
  “而且,”龙娶莹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些,像是想调解这忽然沉重下来的氛围,“这里只有你看,别人不敢进来的。没关系。”
  贺沉慢慢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接话。
  他开始动手,收拾了一下周围的布条和杂物。龙娶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有些不安地问:“你要走了吗?”她其实是害怕,害怕典越忽然半夜回来,把怒火发在她身上。
  贺沉却摇了摇头,他走到牢门口,把门拉开,走出去,然后背对着她,在她正对着的囚栏外面慢慢坐下。他靠在那几根冰冷的铁栏上,侧过头来对她说:“我不走,我在这里守着,典越今夜回不来。我是巡逻的最后一班。要等到天亮,典越的手下才会发现他一夜未归,别担心,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龙娶莹看着囚栏外面那道宽阔的背,火炉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得暖融融的。那件外衣还在她身上裹着,她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今天这么做,不怕被典越报复吗?
  贺沉没有回头。他靠在囚栏上,沉默了片刻,说:“你比较重要。”
  龙娶莹没有再说话。
  她慢慢躺下去,侧过身,裹着贺沉那件外衣,脸埋进衣领里,蜷缩在床上。她微微呼吸,鼻尖还能闻到那衣服上残留的、属于他的味道。因为知道他在外面守着,这些天来,她第一次合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贺沉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呼吸声,才缓缓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裹着他的衣服,蜷成一团。
  他转回去,没有再动。
  夜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那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刻意压低动静朝这边靠近。贺沉抬眼看去——是苏澹。他走得很慢,一只手捂着腰腹的位置,指节泛白,走得吃力。走近了,苏澹看到贺沉坐在囚栏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放下了那只按在腹上的手,勉强直起身子来。
  贺沉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瞬,苏澹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贺沉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熟睡的龙娶莹,转回来说:“说来话长。”
  苏澹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在龙娶莹的睡脸上停住了。眼始终看着龙娶莹,嘴上问贺沉:“她……没被用什么刑吧?”
  贺沉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要是让苏澹知道龙娶莹遭遇了什么——那个耳坠、那对塞子——苏澹怕是会提着刀去找典越拼命。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
  苏澹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他转身就要走。
  贺沉叫住他:“你不打算再待一会儿吗?”
  贺沉了解苏澹,苏澹喜欢她的。而且典越的私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苏澹能走进来,一定是用了什么特别方法。这么费劲进来,他都不打算把她叫醒,跟她说说话吗?
  “典越暂时回不来。”贺沉又补了一句。
  苏澹的脚步顿住了。
  贺沉这句话,苏澹知道他一定做了什么事情。而苏澹能进来,贺沉也知道这一定和苏澹的伤有关系。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几根铁栏,落在龙娶莹蜷缩的睡影上。她的脸侧朝着这边,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覆着。
  苏澹看了片刻,之后移开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摇了摇头:“我惹她生气了,她不喜欢我来的,她……不会想见我的……我看她一眼就够了。没必要让她醒来,看见我心烦。”
  他笑着,而那笑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他此刻维持怕被拒绝的体面罢了。他就这样挂着笑,转身走了。
  步履不停,从私牢的另一个出口消失在甬道的暗处。贺沉看着他离开,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出声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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